我們跟著他來到一處空地,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外麵的一個石碑上寫著食壽鬼三個字。

這塊石碑殘破不堪,一條巨大的裂縫幾乎將整個石碑劈為兩半。

“這食壽鬼就是從這裏跑掉的。”

玄恩主持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愧疚。

聽到這句話,我們也同樣有一些愧疚,畢竟這食壽鬼也從我們手裏跑了。

“這個地方,它是怎麽跑出去的?”我問道。

其他邪祟的封印都好好的,怎麽就它的封印出了問題?

“我們也探查過,但是它的手段我們不清楚,怎麽跑的?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主持臉上的神情更加愧疚了。

我問道:“能不能讓我們過去看一看,說不定我們能發現什麽。”

“這有何不可,這些東西都已經壞了,施主請自便就是。”

我跟崔七夜楊雪二人走過去,對著石碑仔細研究起來。

崔七夜甚至連法器都用上了,但是研究了半天,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裏麵的靈氣都已經散盡了,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塊普通石頭,什麽東西也看不出來啊。”

楊雪扭頭問她的哥哥姐姐,“哥哥姐姐,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

她的哥哥姐姐同樣搖了搖頭。

我低下頭 ,仔細的打量著石碑,忽然伸手在石碑的縫隙上摸了摸。

“老崔,你看這裏邊是什麽東西?”

“這裏邊不就是灰嗎?還能有什麽……”

崔七夜也同樣伸出手往裏一抹。

結果這麽一摸,他便哎嘿一聲。

“好家夥,你的眼睛是狗啊,還真是神了。”

他把手掏出來,手裏有一個黑黢黢黑,黑不拉嘰的東西,也難怪會被認成灰。

但是仔細看這些玩意兒跟灰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是什麽東西?摸起來這手感還挺特別。”

崔七夜也不嫌棄,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

楊雪也湊了過來,但是她看了半天這玩意兒也沒認出來。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死物,但是又像石粒。

“等等,你們看這東西像不像是蝌蚪?”

我對食壽鬼比較敏感,看到什麽東西我都會往蛤蟆上麵去想。

所以當看到這些黑不拉嘰的東西時,我一瞬間就想到了蝌蚪。

“蝌蚪?”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一堆死蝌蚪,我靠,真晦氣。”

崔七夜趕緊把手裏的死蝌蚪扔掉。

“唉,來逛了一圈還是什麽東西都沒發現啊。”

想到這裏,我不免的還是有些灰心喪氣,誰知道兜兜轉轉一大圈,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了,這不怨你,都是這個東西太狡猾了。”

崔七夜攬著我的脖子安慰道。

我點點頭,內心一時間有些惆悵。

“哦,對了。”

崔七夜忽然扭頭看向主持。

“這玩意兒打算怎麽抓?怎麽才能滅了呢?”

“阿彌陀佛。”

主持雙手合十說道:

“施主佛緣深厚,等到再一次遇到食壽鬼,自然而然就會發現。”

“唉,你這說了半天跟沒說一樣。”

崔七夜又歎了口氣,然後他對著主持伸出手掌。

“幹什麽?”主持微微有些詫異。

“你不是說了嗎,如果這個地牢裏沒有發現食壽鬼,我的哥們就欠你一個人情。”

“但是我想了想,這個人情我們不能白欠啊,畢竟這食壽鬼可是從你們寺廟裏跑出來的,不能一直是我們奮鬥在前線啊!”

“你看著辦,多少給點吧。”

主持哭笑不得,原來崔七夜是找他敲詐勒索來了。

他從寬大的袖中掏出一個葫蘆放到崔七夜的手中。

“謔,還真給啊,我就說著玩兒的,這麽客氣幹什麽。”

崔七夜嘴上客氣,但手中可一點也不客氣,他把葫蘆拿過來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

“講講,這玩意是怎麽用的?”

“這葫蘆可以壓製食壽鬼的蝌蚪。”

主持道:

“不需要特殊的口訣之類的,你隻需要在葫蘆裏麵加水就可以了。”

看到主持這個態度,我們一時間居然都不好發難了。

本來以為會有一場打鬥,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就過去了。

但是這時,我突然看到楊雪的臉色,似乎有些憂心忡忡。

我戳了戳楊雪,“怎麽了?你是有什麽心事?”

崔七夜和主持也同樣看向楊雪。

“咋了楊雪?你可別告訴我你也出事了奧。”

主持往前一步說道:

“阿彌陀佛,施主要是有什麽難事不妨說出來聽聽,貧僧要是能幫忙,一定竭盡全力。”

“這個其實沒什麽大事兒……”

楊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崔七夜。

最後還是問道:“我想問一下大師,你能不能看見我的哥哥和姐姐。”

主持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點頭問道:“施主是不是想知道是否有起死回生之法?”

“拜托了大師。”

楊雪點點頭。

“這件事情真的對我非常重要。”

主持雙手合十歎了口氣。

“我佛慈悲,眾生皆苦。”

“施主,並非是老衲不幫你,這起死回生之法,一直都存在於傳說之中,並且,就算真有這麽一道法門,那也必定要付出一道極其慘烈的代價,而且是施主現在所不能支付的。”

楊雪眼眶紅了紅問道:

“那有什麽辦法呢……我,抱歉,我實在是沒辦法平複……”

“生老病死,貪嗔癡,怨憎會愛別離。”

主持搖了搖頭。

“施主,當下即是未來,倘若一心執著在過去,隻會越陷越深。”

“原來是這樣嗎。”

楊雪點了點頭。

“好的大師,是我唐突了。”

我趕緊安慰楊雪道:

“好了,你哥哥姐姐這不是一直陪著你的嗎。”

崔七夜也湊過來逗她。

“別難過了,興許是老禿驢這邊沒什麽法呢。”

“不可胡說。”

楊雪笑罵了他一句,扭頭對主持道:

“對不起啊大師,我朋友說話嘴上就是沒把門的。”

“無妨。”

主持笑著點點頭,然後對我說道:

“施主記得我們的約定,既然此間事了,施主去留隨意。”

既然這裏沒有發現食壽鬼的蹤跡,我也不願意繼續在那裏耗著了。

“我們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