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問道:“怎麽說?”

楊雪解釋道:“這女人確實有病,而且很嚴重,她與我說了實情,不讓我告訴常董事長。”

“她很愛常董事長,不想讓他知道,等她去後,還有親妹妹照顧他,而且兒子也很喜歡這個小姨,所以她才有意促成丈夫和妹妹。”

我頗覺震撼,深吸口氣道:“真是好偉大的愛,好偉大的母親!”

崔七夜聞言也紅了眼,喃喃地道:“香月她也是如此……”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我,我擺擺手道:“沒事,這些我都知道,還得謝謝你照顧她呢。”

楊雪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目光向我們看來,我和崔七夜同時不著痕跡地轉移開了目光。

我見楊雪撇撇嘴,尷尬地笑笑。

恰在這時,常雲翰走了回來,對我們道:“三位大師,晚宴已經準備好,咱們這就去?”

我摸了摸肚子,連連點頭,崔七夜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以常雲翰的條件,安排的晚宴定然是非同尋常,看來今日是有口福了!

果不其然,我們到了宴會廳後,隻見幾個仆人正恭敬站立兩旁,準備隨時為我們提供服務。

而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那是應有盡有,有一些我見過但沒吃過的,更有不少我連見都沒見過的。

席間,常雲翰不住給我們敬酒,喝了三杯後,崔七夜道:“今夜還要看看你這莊園的情況,不宜過量飲酒。”

常雲翰急忙應是,熱情地給我們介紹著菜品,一時間賓主盡歡。

兩小時後,晚宴結束,常雲翰給我們安排好了住處,便與妻子、兒子一同休息去了。

漸漸地,夜色已深,躺在**的崔七夜看了眼時間,忽然坐了起來。

我也跟著起身,隻聽他道:“是時候了!”

“好徒弟,且看為師今天再給你說道說道!”

說著他對我一招手,我們走出房間,叫上了楊雪,來到院子裏。

崔七夜負手而立,仰頭看向天空。

我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要看莊園的情況,這是?”

崔七夜故作神秘地道:“先看看天象。”

我也學著崔七夜的模樣抬頭向天上看去,但卻隻看到片片的烏雲,還有一輪彎月和點點星光。

至於想要看出什麽,根本是無稽之談。

“咦?”

我剛要開口詢問,卻聽崔七夜輕咦一聲,道:“今天這天象好詭異啊!”

我問道:“哪裏詭異了?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出來?”

崔七夜道:“你不會看天象,自然看不出,今夜這天象有鬼門投胎之相。”

我不解地道:“什麽叫鬼門投胎?不好嗎?”

崔七夜抱怨道:“好不好也不完全一定,不過也沒啥,天回寺這鬼地方,各種各樣的天象我都看得習慣了。”

“走吧,跟我去找常雲翰,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我答應一聲,跟著崔七夜一同前往他住的房間,可是剛到門口,就見常雲翰的妻子帶著孩子,坐在門口說著什麽。

我走過去道:“嫂夫人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嗎?”

婦人道:“我老公今天累了,已經睡下了,孩子吵著要玩,正巧我睡不著就陪著他一起出來了。”

“三位大師既然來了,我去叫醒我老公。”

說著她抱著孩子,起身來到門前,抬手就要推門。

“嗯?”

忽然,婦人疑惑出聲,放下孩子,兩手去推門,可還是沒有推開。

恰在這時,屋子裏原本有的微弱燈光也瞬間熄滅了。

我驚訝地問道:“怎麽了?”

婦人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門忽然就打不開了,而且屋子裏好像是停電了?”

崔七夜抬手抹了抹眼皮,對著大門看去,沒一會就皺眉道:“這門好像被人下了手段,我看不出!”

我運起鎮妖珠的力量看向大門,心中一凜,發現了不對。

大門後不知何時竟然被人貼上了兩道鬼符籙,將門給堵死了,不將符籙揭下來的話,根本就別想打開門。

楊雪忽然道:“那個紅衣女孩也在裏麵。”

崔七夜瞪大眼睛,驚呼起來:“草!我說今夜怎麽有鬼門投胎之相!這不是完蛋了麽?”

“沒有燈光,要是常雲翰將他小姨子當成了老婆,兩人一旦睡覺,絕對會懷上孕!”

婦人試探著道:“三位大師應該都知道了我的事情,這樣的話,等我離開了我老公,他也不會無牽無掛,不是也很好嗎?”

崔七夜道:“好什麽啊?今夜是惡鬼投胎,不為輪回所容的!”

“一旦真的讓惡鬼降生,那勢必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最少也會獻祭一些直係親屬,甚至是父母等人!”

“最壞的結果,連整個三族都要被獻祭,無一能逃!”

婦人聽後一臉駭然,如果那樣的話,她的兒子、丈夫都逃不了死命!

她緊緊抱著兒子,開口哀求道:“大師!求您救救我一家子吧!”

“我已經病成這樣,不求活命,但我老公和兒子可都是無辜的啊!您就行行好,救救他們吧!”

崔七夜看了看我和楊雪,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吐出了一個字:“救!”

我沉聲道:“車禍的事情,我可沒忘,還沒生下來就有如此大的怨氣,如此殘忍的手段,要是給他機會日後又會如何?”

楊雪也道:“他的確過分了,不管是他哥哥還是兒子的身份,都不該這樣做才對!”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楊雪懷中抱著的骨灰盒。

的確,和楊雪的哥哥姐姐比起來,這小鬼要差得遠了,甚至根本就不配被拿來相比較。

見我倆都是這個意思,崔七夜點點頭,對婦人道:“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

婦人哭著連連點頭,不住道謝,叫孩子留在外麵玩,走過去就要開門,可根本無法打開。

她無助地看向崔七夜,道:“大師,這門……”

崔七夜笑道:“區區一扇加了兩張鬼符籙的破門,要是也能擋得住我,豈不成了笑話?”

說罷他手上結印,隨後以指為筆,在虛空中畫出符籙,然後大手一揮,符籙便向著大門飛去。

一陣嗡鳴之聲傳出,顯然是那鬼符籙正與崔七夜的符籙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