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仁禮不僅沒停,還繼續向前,人們慌張萬分,又叫又罵。
崔七夜立刻起身,幾下就竄到了曹仁禮身邊,咬破手指一下子點在了曹仁禮的眉心。
他手指的血蘸到曹仁禮的眉心後,曹仁禮渾身立刻一個哆嗦,晃了晃腦袋向前看去,頓時臉色大變。
“臥槽!”
在曹仁禮的驚呼聲中,車子終於刹住,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剛剛車子竟然真的在向前方的水庫開去,原本距離水庫還有三千多米,現在就隻剩下一千米左右的距離了。
曹仁禮嘴唇顫抖著,雙手脫離了方向盤。
他生怕剛剛的詭異情況再度出現,已經不敢再繼續啟動車子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車上的所有人真的就得葬身水庫,變成魚蝦的零食了。
窗外,大雨還在嘩嘩落下,而且雨越下越大,幾乎像是有人在潑水一樣,不斷地打在窗子上。
不住有“哢哢”的聲音傳出,似乎車窗都有些承受不住落雨的力道,幾乎要被打碎。
“哎!我怎麽感覺車子在動?”
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我心裏頓時一個咯噔,仔細感受著,發現車子確實在動!
崔七夜道:“外麵起風了,很大的風。”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車窗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隻聽外麵狂風呼號,聲音倍顯淒厲,就好像是有惡鬼在嚎叫一樣。
人們不禁更加害怕,雨天刮風正常,可下著這樣大的雨,同時刮著這麽大的風,就顯得一點也不正常了。
尤其是楊雪和其他的幾個女子,嚇得抱著雙臂,蜷縮在椅子上,好像風雨之中無助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崔七夜關上車窗,摸了摸古銅錢,微微皺眉,似乎在想著些什麽。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帶著整個車子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我腦中莫名其妙浮現一張畫麵,一個巨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用手指不住地來回撥弄著車子。
自然的力量,真的如此恐怖!
“轟隆隆!”
忽然間,一道炸雷在空中響起,緊接著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猛地轟在了車子旁邊,將地麵都炸得漆黑。
“啊!”
楊雪尖叫一聲,抱著腦袋,渾身顫抖。
其他女人也都嚇得不住尖叫起來,將頭埋在胸口,腦中一片空白。
“特麽的!還等什麽,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啊!”
黑衣壯漢慌張的怒吼聲傳出,我轉頭一看,他竟然離開了座位,奔著曹仁禮而去。
“你幹什麽?”
我驚呼一聲,就要過去阻止,可卻被崔七夜抬手擋住。
“等著看。”
我不得不坐回座位,疑惑地看向崔七夜,卻見他給了我一個“安靜等待”的眼神。
雖然不知道崔七夜葫蘆裏買的到底是什麽藥,不過既然他這麽說,我多少也有點放下心來,看向黑衣壯漢。
卻聽曹仁禮道:“你是不是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這麽快就忘了?”
“你想回去,在車裏的誰不想回去?可你這分明是胡鬧!這種時候開車本來就不安全,要是衝到水庫裏去,你賠大家命?”
黑衣壯漢被曹仁禮的話噎住,囁嚅著道:“可是……”
曹仁禮道:“沒什麽可是的,要走也得等雨停了再走!”
人們雖然著急,可也知道這裏充滿了詭異,開始聲討那黑衣壯漢。
忽然間,矮小男人驚恐地道:“哎!車子又動了!”
一個中年男人沒好氣地道:“外麵不是在刮風麽?動就動了,你在這大驚小怪什麽?”
矮小男人驚道:“不,不是!車子不是在晃,是在往前走!”
人們頓時嚇了一大跳,急忙透過車窗向外看,發現車子確實啟動了。
“曹仁禮!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等雨停了再走,你啟動車子幹啥?”
“快停下啊!你還在等什麽?”
……
人們慌張地大吼,曹仁禮怒道:“你們放屁!我根本就沒啟動車子!”
可話才說完,他卻發現車子的確在向前動,頓時也慌了,抬手就要去握方向盤,同時腳下一動,想要踩刹車。
“臥槽!”
可忽然間,他驚慌地吼了一聲,一下子從司機的座位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什麽情況?”
我疑惑地問了一句,曹仁禮邊爬邊道:“那,那裏……”
見他說不明白話,黑衣壯漢怒罵道:“廢物!我來!”
說著他就要去搶方向盤,控製車子,可剛到了司機座位旁,他的動作也跟著凝固了。
“媽呀!”
黑衣壯漢驚呼起來:“方,方向盤沒了!那裏有鬼,有鬼!”
人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急忙湊過去睜眼觀瞧,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頓時將所有人都嚇得跑了回來。
我疑惑地向那邊看了一眼,卻見那方向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腦袋。
那小女孩看上去沒多大,七八歲的樣子,麵容雖然可愛,不過她的頭發卻都像是剛被水打濕一樣貼在頭皮和臉上,麵上還有滴滴水珠淌下。
趙磊吼道:“看我的!”
說著他越過人群,走到曹仁禮的座位處,忍著心中不適,大手一下子就握在了方向盤上。
“哇!”
一陣響亮的哭聲傳出,卻是方向盤變成的小女孩猛然哭了起來。
那哭聲嘹亮刺耳,餘音繞梁,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淒厲,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音,眼神中的恐懼正在逐漸加深。
趙磊怒罵道:“搞什麽鬼?”
他不信邪地又要擰動方向盤,可那可愛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又放生大哭起來,邊哭邊道:“大叔,不要擰我的臉,好疼啊!”
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委屈的意味,在這種氛圍下顯得異常詭異,就連趙磊都不得不停手,皺眉緩緩後退。
人們似乎不忍心趙磊如此,都開口道:“你別碰人家了。”
就連我看到那小女孩的樣子,心中也升起幾分不忍和憐惜。
崔七夜忽然在我眉心一點,我隻覺得一陣冰涼從額頭刹那間傳遍全身,晃了晃腦袋,將那詭異的感覺驅除,心中一陣後怕。
幻覺!
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整個車子裏的人都著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