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過貓眼大聲問道:“有什麽事嗎?”

曹仁禮說道:“兩位,我看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我來是問問你們要不要離開,我好統計一下人數,再做決定。”

崔七夜聞言對我比了個手勢,我大聲道;“不用,我們先不離開。”

曹仁禮沉默了一會,又問道:“我估計你們儲備的食物用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出去買些吃的備用?”

“或者你們若不方便或者不想出去,可以告訴我你們需要什麽,我幫你們帶回來也行。”

我心中升起一股疑惑,越發覺得這個曹仁禮有問題,彼此非親非故的,萍水相逢,真的會這麽好心麽?

崔七夜的話說的一點不錯,之前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個事情,的確是自己欠了防備。

他是單純的心地善良,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將我勾出去?

小偷的事情,和他又是否有關係?

我想著先將他打發了,就回答道:“謝謝你的好意了,但我們不需要,就不麻煩你了。”

曹仁禮見狀也不多說,轉而離開去詢問下一戶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到了晚上,雨根本沒有停的意思,反而下得越來越大。

我躺在**,心中總有事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忽然間,我隱約聽到了什麽聲音,急忙起身側耳傾聽。

“咚!咚!咚!”

不是幻覺!

門外真的有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是沉重,就像是屍體在按照某種固定的節拍行走一樣。

我起身下床,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去看,可卻什麽都沒有。

但腳步聲卻並沒有停止,而是持續傳出,不過卻漸漸遠去了。

我走回來,見崔七夜睡得正香,心中不禁更加鬱悶。

我真是羨慕這小子的福氣,對他也有些佩服,這種時候了,還能睡得如此安穩,真叫我自愧不如!

“咚咚!”

正當我胡思亂想間,忽然有一陣敲門聲傳來。

我心裏一個機靈,心道這莫不是什麽鬼怪在作祟?

敲門的是否就是剛才腳步聲的主人?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不禁瞪大眼睛。

敲門的竟然是楊雪,她的懷中,赫然抱著那個骨灰盒。

我沒有出聲,楊雪就一直敲門,想起之前發生在楊雪身上的怪異事情,心中不禁一陣打鼓。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讓開。”

就在這時,崔七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抬起一隻手揉眼睛,看來是被楊雪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我下意識地照做,崔七夜打開房門問道:“什麽事?”

楊雪摸了摸肚子問道:“我餓了,有什麽吃的沒?”

我倆麵上的表情都有所變化,這大半夜的來,就是要吃的來了?

想起先前曹仁禮詢問的話,我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對,但一時間還真就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

崔七夜取了兩包餅幹遞給楊雪,楊雪坐在沙發上,將骨灰盒放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我很好奇,那屍體會不會被骨灰盒給吞了?

但當著楊雪的麵,我又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問出口。

腦海中忽然冒出曹仁禮的麵容,我開口問道:“曹仁禮去找你了沒?”

楊雪邊吃邊道:“嗯,他問我要不要離開,還問我要不要他幫忙帶些吃的回來,我出於謹慎,就沒麻煩他。”

我心中疑惑稍減,如果曹仁禮隻問了我,那就有大問題,如果所有人都問了,說不定真的有那個想法。

雖然防人之心不可無,懷疑沒什麽問題,但也不能平白無故就給人貼上壞人的標簽。

沒一會,楊雪吃完了餅幹,笑著和我道謝:“謝謝你,我走啦。”

說著她還對我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愛。

“嘖嘖嘖!”

楊雪離開後,崔七夜一邊咂嘴一邊打趣我:“餅幹明明是我給她的,可是她卻和你道謝。”

“王誌啊王誌,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我送了崔七夜一根中指,沒好氣地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說這些用不著的?”

崔七夜道:“不調節調節氣氛,精神時刻緊繃,哪裏方便做事?”

我擺擺手道:“行了行了,言歸正傳!”

我和崔七夜又聊起了屍體的事情。

崔七夜道:“那個地下通道絕對有問題,等我們進入一探究竟,應該就清楚明了了。”

我表示讚同,正聊間,門外忽然又響起了剛剛我聽到的腳步聲。

崔七夜眼神一凜,不斷地摸著左手腕的古銅錢。

我被他的動作搞得有些心慌,但看他的臉色還好,也就沒有多想。

崔七夜仔細聽著那腳步聲,對我比了個手勢低聲道:“咱們閉嘴,不要說話,去貓眼看看。”

我們一起來到貓眼處,和先前一樣,什麽也沒看見。

但腳步聲卻並沒有消失,仿佛還在附近一樣。

我不知這是什麽情況,給崔七夜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崔七夜笑了笑,卻並沒有回答我。

又過了一會,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崔七夜對我招手道:“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咱們去地下通道看看。”

說著他就走回床邊,躺在**繼續睡覺,沒一會就傳出淡淡的鼾聲。

我翻了個白眼,也躺下睡覺。

說來也怪,先前怎麽也睡不著的我現在卻忽然感覺一股困意升起,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崔七夜叫起,看了一眼時間,才不到六點。

“起這麽早?去幹什麽?”

崔七夜笑道:“當然是去探索一下地下通道的秘密,這時候正好,走吧!”

我們來到一樓走廊通道盡頭,找到昨天發現的地點,毫不費力地打開了水泥地板上的石層,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漆黑的通道。

果然如此!

崔七夜打開手電筒,率先向下走去,我緊隨其後,時刻保持警惕。

當我們走完台階的那一刻,地下通道忽然有燈亮起,麵前是一個麵積寬闊的所在,看上去不像是地窖,更像是庫房。

“你們不該進來!”

還不等我們打量完畢,忽然有一聲怒喝傳來。

我和崔七夜轉過頭一看,說話的赫然是昨天阻止我們來到這裏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