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能夠理解為啥崔七夜麵對趙磊的時候,會持有這樣一種態度。

哪怕是我自己,在知道趙磊那一脈的修行法門後,多少也會有些接受不了,沒別的,就一句話:你他媽就不能走正常的路子嗎?修行又不是癌症手術,不做就得死。

說到底也是自己選的。

正常人會主動走這條路的?

拜倒別的師門不行嗎?

怪不得趙磊自己也說要是我知道了他的來路,肯定不會用那樣的態度對他……我得承認,他說的對。

就算從現實的角度上來說,為了安穩不可能取締這種修行的門派,隻能任由他自生自滅,該接受不了也還是接受不了。

不過至少有一個好消息,按照崔七夜和趙磊的自己的說法,這種要靠取嬰兒骨煉製法器修行的法門也隻是不入流的野路子,看起來不會是什麽大門大派。

算了,不想這些了,想起來也隻是讓自己不舒服而已。

再者,想又有什麽用?

我甚至都還沒入這門呢,再想這些除了讓自己更加不爽外,好像完全沒有任何異議,畢竟這已經存在了,暫時也改變不了。

我突然有點兒後悔,崔七夜估計也沒打算跟我聊這種事情的。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故意跟我談這種事情,除非到了真的必須得了解的時候。

結果因為我嘴賤,崔七夜順嘴便介紹了。

又後悔?這又有什麽可後悔的?崔七夜不說這種事情就不存在了?

笑話。

我搖了搖頭,把那些沒意義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過繼續討論這個也是一樣得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還是先放在一邊吧,唯一的問題是我都點不知道在見著趙磊的時候,該以什麽態度去看待他。

按照崔七夜說的基準,既然那門派還能存在,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確實沒去傷天害理,而是按規矩在行事。

但是這玩意兒就跟婚內出軌不違法,法律上來講不會把人抓進去關幾天,但是一樣讓三觀正常的人很難接受。

問題是,趙磊這就跟婚內出軌一樣,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就讓人更難評了……

算了,別想這些了。

我不想再繼續這方麵多的話題,崔七夜自然也看得出來,便點到為止。

我一邊努力想讓那些不快地情緒從自己的感覺中剔除出去,一邊躺在**看著天花板,腦子卻是忍不住瞎想。

“對了。”在我嚐試著用別的可能自己更感興趣的話題,減少崔七夜剛才說的那些帶來的負麵情緒時,我突然想起一件相當重要地事情,扭頭看著一旁的崔七夜。

“之前那個趙磊說的江臨鍾家是……”

“不用猜了。”沒等我說完,崔七夜便搖了搖頭。“就是我這個門派。”

“啊?”雖說早有預料,但是崔七夜現在承認的時候,我還是感覺有點兒微妙。

我之前一直以為崔七夜說的自己師門應該是什麽道門分支之類的才對,“江臨鍾家”怎麽聽都不像是門派傳承,更像是家族勢力。

而且問題是,這貨不是姓崔嗎?怎麽還能跟“鍾”扯上關係的?

難不成這貨是給自己改了名字,或者幹脆打一開始跟我說的名字就是假的?

“我就叫崔七夜,一直就是這個名字。我父親也姓崔,這點兒你不用懷疑。”崔七夜跟看穿了我心裏的想法似的,自顧自解釋了一番,隨後微微低下頭。“不過抱歉,其他的事情我暫時不想說,你也別問我。”

“明白。”我點了點頭,對崔七夜說道。

既然他本人不想說,我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糾纏下去。

“話說回來,你之前叮囑我不要拿趙磊的東西,就是因為他的師門的緣故。”我小聲問崔七夜。

“有一部分原因是。”崔七夜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

“他們這種靠陰魂修行的法門我之前也隻是聽說過也沒具體接觸過,但你應該至少聽說過,生人長期與亡魂接觸,即使不是帶著惡意,生人的陽氣也會被吸走,導致生者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他們這種修行的方式,即使再完善,本質上也還是靠著陰魂的滋養,該有損耗也是沒法完全避免的,所以他們這一門除了修行的法器本身要求較高外。對修行者本身也有一定的要求。”

“一般都是男性,而且得是體格健碩,同時連八字都得有要求,保證陽氣足夠旺盛,這樣至少得保證連入門剛接觸陰氣還未熟悉時候能堅持得住,聽說,溫養骨得時候,也需要以血度陽氣溫潤……”

“走的就是這條路子,再怎麽樣對普通人還是有影響的。他們煉製的法器,對普通人除了體質特殊的那一批外,本身就是有負麵作用的。”

說著崔七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接著後麵的話。

“更不用說你本來就被邪祟盯上工行,前些日子又生病,對你來說害處絕對是大過益處的。”

“還有呢?”我看著崔七夜問道。

這個理由看起來好像無比合適,但是我很清楚,如果隻是因為這個原因,崔七夜應該不至於特地強調要我別拿趙磊的東西。

因為就算拿了應該也不會怎麽樣。

我就不信就算我拿了,就我從二樓走上三樓的功夫,趙磊給的法器能離譜到就這兒短點兒路程就能出事?

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在的。

果不其然,在我問出這個問題後,崔七夜搖搖頭道:“還有就是我信不過他。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在給你的東西裏做些什麽手腳。”

好吧,這個理由雖然槽了些,但倒是說的過去,隻是……這話是啥意思?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見著我臉上的疑惑,崔七夜這解釋道:“都跟你說了我之前沒遇到過他們這路數的人,他要是真對你下手,我不一定第一時間能察覺得到。”

“不是,那趙磊要是心懷不軌難道不能直接對我動手嗎,哪還需要送我東西啊。”我一臉無語地看著崔七夜。

聞言崔七夜指了指我胸口掛著的那枚護身符。

“放心,如果是那樣,這護身符還是能防的住的。”說著崔七夜頓了一下,隨即道:“再者,你看到他行為不正常,難道不會直接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