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拿趙磊的東西?

我一邊我往樓下走一邊在腦子裏回想崔七夜這話是什麽意思。

按理來說,這種提醒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也沒什麽道理。我又不是還需要父母、老師提醒不要隨便接受別人給的小零食之類的年紀。

好歹經曆了那麽些事兒,再不確認對方是否是善意的前提下,怎麽可能隨便接受別人給的東西?

所以有點兒不太懂崔七夜為啥非要刻意提這一嘴?

是他一直沒明說的趙磊的那個門派的原因?

我在腦子裏回想著當時趙磊拿出那個可能能代表著他門派的那跟奇怪的棍子時,崔七夜那像是早有預料的帶著嫉妒厭惡的表情。

貌似確實有這種可能。

甚至崔企業對那趙磊表現出的不善,也可能是因為趙磊的師從……

在令人不舒服的嘎吱聲中,我瞎想著走到二樓,之前上樓的時候,我和崔七夜是親眼看著趙磊回的自己房間,所以還是知道他住在那裏的。

我直奔著那扇門的位置走過去。

在我還在考慮等會兒敲門後,開門了該說些什麽時,那門卻自己打開了。

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淡淡的臭味兒撲鼻來,我皺著眉正想看看那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味道時,一個健碩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擋住了我的視線。

是趙磊。

從他那一臉意外的表情來看,他應該隻是恰好也要出來,而不是注意到我來了開的門。

“你這是?”趙磊困惑地看著我問了一句。

雖然他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是我還是注意到,在他問我時,他在有意無意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屋內的什麽東西,像是怕被我看到。

不過我沒去在意,修道的嘛,總是有點兒神神叨叨的,有些東西不希望被外人看到也屬於正常現象。

可能是因為師門本來就是需要保密的,也可能單純是因為別的什麽忌諱。

同樣的事情崔企業也做過,到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雖然理由可能不一樣,但我還是能理解的。

“給你的。”我沒去多問,直接把手裏的壓縮餅幹和礦泉水遞過去。“你應該還沒吃吧。”

趙磊顯然有些沒料到,一臉詫異地指著自己。

我也沒多廢話,不由他拒絕直接把東西塞給他。

趙磊拿著那些東西,看了我幾眼後,目光越過我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樓梯和兩邊的走廊。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應該是在找看看崔七夜是在什麽地方,便立馬開口道:“不用找了他沒來。”

“這樣啊。”不知道是自己有了判斷還是真出於對我的說辭的行人,趙磊點了點頭,隨即一臉狐疑地用手顛了顛拿在手裏的壓縮餅幹和礦泉水。“是他讓你給我的?”

“放心,沒下毒。”聽著趙磊語氣裏的戒備和眼中透露出的一絲絲不信任,我有些無語。“你要是不信,直接丟了就行。”

趙磊沒再多說,似乎是想轉身把東西仍會屋裏,但是又怕我在他轉身時候看到什麽似的,又不好下逐客令,呆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幹嘛。

我自覺地退到一旁。

趙磊很快便回到屋裏放下東西後出來。

“謝謝啊。”

“嗯。”我點了下頭,本來想幹脆直接跟他說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隻是剛要開口,看著趙磊關上的門,頓時有些好奇。

“你這是要去天回寺?”

剛才他拉著我和崔七夜出去的時候,雖說看起來像是要去天回寺隻是個借口,但是後麵看來,他好像確實也有去一趟天回寺的打算,所以我猜他這有可能是按耐不住,想先去天回寺看看。

我和崔七夜除了安全考慮外,也是因為不認識路,隻能明天早上等曹仁禮帶隊,但是趙磊似乎是有什麽法子能給他領路過去,到不用擔心迷路。

如果他是要現在去的話,也不知道我和崔七夜能不能一起跟著過去。

畢竟我和崔七夜來天回寺,也隻是想去看看有沒有可能趙德海日記裏記載的那個所謂高人就住在天回寺。

明天早上再跟著那麽多人去,如果真不巧,那人就在天回寺,那到時候我們還得先想辦法讓其他人先離開,免得被波及,多少是有點束手束腳了。

正巧現在是天黑,我們直接去,要是我們要找得“人”真在那裏,那就不用擔心會傷及無辜的事情。

如果不再,也算排除了一個可能,明兒早就不用跟著曹仁禮他們一起去,可以直接去別處找找,不用和那些人一起行動,也少點兒麻煩事。

不過趙磊卻是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隨即抬頭看了眼隔壁的某扇門。

我一臉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之前老太太帶人看房的時候,我雖然有下意識想記下都是誰住那間屋子,但是很可惜,我記憶力實在沒好到那種程度,所以不知道那扇門後住的是誰,但是隱隱猜出來了。

他是想去找之前跟曹仁禮一起去天回寺的兩個人。

“聽其他人說,他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裏麵,一點兒沒出來過。”好似是特地為了印證我的猜想一般,趙磊指著那間屋子低聲解釋,隨即向外發出邀請。“要不一起去?”

見我有些猶豫,趙磊便笑著好似看穿一切般調侃道:“那家夥應該不至於說讓你連一句話都別跟我多說吧?”

不用想也知道趙磊嘴裏的“那家夥”指的是崔七夜。

崔七夜當然沒說過。

我猶豫了一下後,點了下頭。“走吧。”

此前好幾次隻是稍稍離崔七夜遠一些,就出了意外。現在到了這種地方,自然得更加警惕才是,但是崔七夜居然放心我一個人出來,自然證明在他眼裏至少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可能是因為這旅館雖說透著些詭異,但是崔七夜覺得目前還沒到能構成危險的程度。

而另一個因素也可能是崔七夜雖然對趙磊不知道基於什麽理由很是不待見他,但至少也覺得他應該不會對我出手,至少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加害於我,所以才放心。

所以倒也不用太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聽到我這麽說,趙磊反倒有些意外,不過也沒過多糾結,帶著我走到走廊角落的那扇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