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就因為趙磊多加的那句完全沒必要說的話刺激到崔七夜。

他一把拽著我的後領,把我拉到身後,盯著趙磊道:“所以你是打算摸黑領著我們倆去一個你自己都沒去過的地方?”

“你們來的目的應該也是這個天回寺吧?”趙磊一臉坦然。“如果是衝著天回寺來的,早去早回,免得彼此麻煩,不好嗎?”

“我們不急於這一時,明天一起去也是一樣。”崔七夜盯著趙磊,眼神不善。“倒是你,你說自己沒去過天回寺,確認這麽去不會迷路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趙磊搖搖頭,伸手從袖口裏掏出一節東西,說道:“算是誠意吧。”

“這是?”我等著雙眼,細細看著趙磊拿在手裏的東西一頭霧水。

趙磊手裏拿著的算是一根棍兒……大概吧?

那根棍兒跟我小指頭差不多粗但是比我小指頭稍稍長一點兒,顏色是土黃色,但上麵的土黃很明顯是後染上去的。

除了色澤不均外,還有很明顯的色塊脫落的痕跡。

而且那上麵還布著幾道不知道是不小心壓裂開,還是一開始就有的裂紋。

那細長的棍上還刻著些我看不懂的紋路,小棍的中間纏著紅繩。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那小棍的瞬間,我感覺渾身莫名湧來一股深深得惡寒。

崔七夜看到那棍子得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立馬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真是野路子。”崔七夜說完立馬搖了搖頭,用鄙夷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的語氣說道:“不,野路子都是抬舉你了,沒想到還真麽猜錯……”

對崔七夜那語氣裏帶著的嘲諷,趙磊全然無所謂,一臉淡然地將那跟“棍”兒塞回兜裏。

“您是正統傳承,我們這種自然是入不了你的眼的。”

從崔七夜的表情來看,他對顯然是對這話不讚成的,而且可以肯定不前半句。隻是他甚至不屑於跟趙磊爭論,冷笑著撇過頭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個東西後,崔七夜完全一副鄙夷態度對待趙磊。

但是好在崔七夜這鄙夷以及到了不屑跟他爭論的程度,要是之前趙磊這麽說,他高低得嗆一句,現在卻是連回他一句都不樂意。

趙磊也是一副早有預料得樣子,對崔七夜態度也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不管怎麽說,隻要不打起來就信。

“現在可以走了嗎?”趙磊將按東西收好後,甚至都不去管崔七夜了,直接向我問了一句。

當然他肯定隻不是征求我的意見,畢竟剛才提出質疑的是崔七夜。

同不同意肯定也還是得問崔七夜才是。

而且剛才都說了我這才拜師沒幾天,入門都算不上,剛操看到他拿出那根土黃得小棍兒時,我都是一臉懵地眼神看著。

很明顯就是看不懂那是什麽東西,自然也不會知道那代表什麽意思。

趙磊這分明就是把我傳聲筒,去問一副避之不及,不想搭理他得崔七夜而已。

媽的,這不脫褲子放屁嗎,人就在麵前,直接問他不就得了……想明白這其中得意思後,我很是無語。

歎了口氣後轉身看著崔七夜。“可以了嗎?”

隻是還沒等崔七夜給我回複,趙磊和崔七夜兩人都是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扭頭看著小路延申向的黑夜深處。

我沒搞明白出了什麽事,不過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不過那處卻是黑洞洞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怎麽了?”眯著眼仔細看了看,也還是什麽都沒看到,便朝崔七夜靠過去小聲問道。

沒等崔七夜開口,我便大致猜到他們在看的是什麽了。

準確來說是“看”到。

黑暗中一個身影迅速朝這邊走來,離得不遠的沒有高樹的葉子遮住月光的時候,我總算是看清楚是有一個人正朝著我們這邊過來。

我眯著仔細分辨了一下,從那眼熟的看著有些發福的身形,很快便意識到那身影應該是曹仁禮。

在我看到他的同一時間,那身形也是頓了一下,估計是也注意到了我們這邊。

按理來說我們三這邊打著光亮,應該是他先注意到我們這邊才對,估計是因為在想些別的什麽,沒注意到我們這裏……不對啊。

我突然才意識到,這麽黑的路他不打著光能看到?

而且我記得之前趙磊找我和崔七夜的時候說過,曹仁禮是帶著兩個人一起去的天回寺,怎麽就他一個人回來?

我看著快步朝這邊過來的曹仁禮,心情立馬沉了下去。

“大晚上的,你們怎麽來了?”曹仁禮靠進後終於是看清了我們三個,皺著眉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我們吃完飯,看到你們還沒回來,想著閑著也是閑著,我們三就出來走走順便看看你們回來沒,怕你們出意外。”我隨便編了個借口應付曹仁禮,同時朝他身後看了看,確實沒有其他人在。

“另外兩個呢?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嗎?”沒等我我開口問呢,一旁的趙磊先我一步問道,語氣中帶著質問的意思。

“他們?以及回去了啊?”

“回去了?”我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什麽時候?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剛開始是一起的,之前走到半路,他們兩個都說有什麽事情,就先我回來了。就差不多十分鍾前的事情吧。”曹仁禮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隻是聽他這麽說,我更是不理解了。

去天回寺的路應該隻有這一條吧?

回來也不可能走別的地方。

這家夥說另外兩個人不久前還跟他是在一起的,這麽說,意思肯定就是他們倆回來也走的是這條路,後麵才分開的。

那就不可能啊,我們三可是一路過來的,除了他之外壓根兒就沒看到其他人。

甭管他們什麽時候回來,至少我們三出門的時候壓根兒沒見過有人回來,而且我們是順著這條路一路走過來的,要是他們回來了,怎麽可能看不到?

“你確定他們回來了?”趙磊緊皺著眉,上前一步看著曹仁禮,說話的聲音還算克製,但是他的臉色已經很明顯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