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我會感覺隻要願意,我就一定能找到……不,不是找,而是隻要我往前走,那個天回寺就一定會出現在我麵前。

哪怕我從來沒去過那個地方。

哪怕我連那天回寺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甚至可能它下一秒突兀地出現在眼前,要是那牌匾上麵沒寫著“天回寺”三個字,我甚至都不會知道那建築是什麽。

但是我就是知道,隻要我一直往前走,就一定會走在正確的路上。

那天回寺就一定會出現在我麵前,甚至不需要我去尋找……

好像我已經認知到那天回寺會在什麽地方,不管如何,我總會走向那條必定通向那裏的路,不可能會有錯。

哪怕是我故意避開也一樣,它總會出現在前麵。

但是……這不可能!

我不知道那奇怪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我對那地方的了解僅限於趙德海的那本日記。

可以肯定我這輩子肯定沒來過這裏。

記憶中也沒有什麽叫天回寺的地方,但‘知道’它就在前麵,隻要再繼續往前走,就會走在正確的路上,馬上它就會要出現在我麵前,哪怕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模樣。

我沒去過這個地方,更不可能知道它在那裏。

“你怎麽了?”

崔七夜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下的腳步聲讓他不得不回頭看著我。

“沒什麽,走吧。”我抬起頭看著崔七夜,幾乎沒有猶豫地抬起頭看著他說道。

見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我搖了搖頭。

“先跟上去再說吧,要是拉下了,路也不好找。”

崔七夜聞言,看著我沉默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沒再說話。

我本來是想跟崔七夜說的,但是回頭一想,那隻是種感覺而已,感覺什麽的向來不可靠,還是別瞎想的好。

好在雖然耽擱了點兒時間,我和崔七夜還是很快便跟上了大隊伍。

因為長時間都沒有走了,這林子的路很難走。

再加上兩邊的樹木說不怎麽茂盛吧,有些枝椏都已經生長到橫欄在路中央了,走在最前麵的人,一路走一路還得把攔路的枝椏處理掉。

實在不好處理的,還隻能埋著頭鑽過去。

要說生長的茂盛吧。靠進路邊兩側卻是長滿了低矮綠植,證明平時這小塊蜿蜒宛若猙獰的傷口一般的小道時常能有陽光透下來。

在遠一點兒的,森林的下麵因為樹葉遮蔽了絕大部分的大半,導致地麵因為缺少陽光,見不到多少綠色植物。

地麵大都被是被枯木、落葉覆蓋,再往下便是厚厚的腐植層。

稍有的從那陰影的夾縫種投下的陽光中能生根發芽的入灌木一般的低矮綠植也大都發育不良。

而路兩側,甚至是路上的綠色植被深到好像在裏麵藏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比起人,我更怕那綠植裏會不會蹦出毒蛇什麽的出來。

這種荒郊野嶺裏,蹦出一兩條蛇出來,好像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估計也是跟我抱著差不多的想法,不少人已經拿著不知道那裏撿來的長棍在手裏,一方麵是為了省力,另一方麵,隻要遇上稍微高一點兒的植被,都會用那長棍捅幾下,提前把可能藏在裏麵的危險動物嚇出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加上路也難走,大部分人平時好像也很少走這麽爛的路,導致隊伍的行進速度比預想的要慢上許多。

我好歹也是在農村長大的,雖說村裏的路肯定不都是這種好像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沒人走過的路,但相比這些平時都是在基礎建設比較好的地方生活的人,更加習慣走這種爛泥路。

崔七夜具體怎麽樣不知道,不過好歹也是當過警察的,而且他這身體一看就是練過的,走這樣的路雖說會比平常慢上許多,但也比大部分人是要好的。

所以哪怕剛才因為沒把控好距離等原因稍稍落下太遠的隊伍很快便被我們倆追上。

不過也隻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著。

我和崔七夜故意最後等他們都走了才跟在最後麵,就是為了能趁著這個時間交流一下之前沒說清楚的情報。

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不能靠得太近。

當然也不能離得太遠,再怎麽樣至少得保證我和崔七夜兩個人不至於稍微停個幾秒就徹底看不到隊伍尾巴的程度。

“後麵的人,跟上啊,跟丟了不好找哦!”

雖然在這彎彎曲曲的路上,走在最前麵的人完全看不到身影,但我還是能聽到那胖男人的大聲提醒。

看著離得不遠不近的領路的隊伍的尾巴,我一邊邁開腳步跟在崔七夜身後,確保不會被眾人落下太遠,一邊抬頭看了眼前麵的人。

在心裏大致估算了一下走在最後麵的那人跟我們倆的距離,確認隻要不是扯著嗓子大吼,對方應該不太可能能聽到我和崔七夜的聲音時,我收回目光,瞄了眼走在前麵的崔七夜。

“拿幾瓶給我吧。”我指了指崔七夜手裏提著的那半節礦泉水。

剛才下車的時候崔七夜拿了一瓶讓我給楊雪,少了一瓶後,那節裏有幾瓶礦泉水已經沒辦法保持隊列,在哪透明的塑料內東倒西歪。

崔七夜聞言也不客氣,直接把那幾瓶提著時隨時像是會掉出來的取出來遞給我。

我脫下包,打開後讓崔七夜將那幾瓶礦泉水丟進去。

自己又取出一瓶後才拉上拉鏈。

背上背包,扭開礦泉水瓶蓋後喝了一口解了渴,便反手塞到包的側麵的小口袋裏。

“口渴不?要我幫忙不?”我看了眼走在前麵的崔七夜,伸出手示意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我。

崔七夜卻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行吧。”我聳了聳肩,沒有強求,看了眼不遠處的人,用他們肯定聽不到的音量小聲道:“怎麽樣,這山裏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

“這麽大一座山,我又不是雷達,我怎麽知道。”崔七夜有些無語地回了一句,回頭看了我一眼後道:“不用那麽緊張,這不還沒到天回寺嘛。估計還得走好遠才能到,現在就緊張,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