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的到這邊來。”
那胖男人說著把我們所有人領到遠離那個方便的地方的另一邊的屋簷下,一臉懇切地說道:“個人隱私,大家理解一下。裏麵的人出來的,下一個才可以過去,聽到沒有。”
見眾人也沒什麽意義,胖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從包裏抽出一包紙扔在旁邊的窗台。
“沒帶紙的,要的自己拿。”說罷那胖男人望著排在最前麵的一個三十多歲,肌肉健碩,看起來尤為健壯的中年男子點頭示意他先去。
等到那中年男人解決完推門出來後,再示意下一個可以過去了……
“就這樣,個人自己遵守一下哈!要是急得很,你自己跟前麵得人商量一下哈。”
監督了兩個人後,那胖男人說著,退出排隊的隊伍,沒再一個個盯著。
我看著那胖男人退到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排著隊,等前一個出來後,快速跑去那間屋子解決完後出來時。
我瞄了眼四周,前麵那倆人有個已經走了,有個卻是呆在場邊也不知道是在幹嘛,其他人都在排隊。那胖男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剛才那胖男人也不知道是害了還是怎麽滴,沒說解決完後是要在這裏等這等會兒一起回去,還是可以先回去。
畢竟這裏離那車倒是不算遠,走過一回再原路找回去倒也不難。
不過考慮到他要盯著自己領來得這些人再領回去,不然說不定就有那個腦抽得,就回去這段這麽短一點兒得路又冒出什麽神經的想法,跑去什麽別的地方。
到時候人弄丟了或者出了什麽事兒,也是個大麻煩。
當然,這些都不是我該考慮的。
我和崔七夜過來可不是單純為了來這地方體驗下一小時候是怎麽上廁所的。我走過去看了眼還在排隊的崔七夜,後者抬起手指了指旁邊院子的後麵某個方向。
我看了下崔七夜指的那個方向,心有神會地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走過去。
院子的後麵,那個胖男人點燃了一支煙,望著遠處的青山或者什麽,吐著煙圈,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注意到我之後,立馬變換了個眼神。
“已經上完了?”那胖男人深吸一口手裏的香煙,呼出大片白煙看著我地問道。
“上完了。”我一邊走著,一邊回答,不過因為不太確信他指的單純是我、還是所有人,又補了一句。“其他人還沒有。”
那胖男人點了點頭,本來還想轉過去,隻是見我走過去,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還沒沒滅的香煙。
“要來一根兒不?”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搖搖頭。“不用,我不抽煙。”
那胖男人聞言,剛要伸到懷裏掏煙的手又收了回來,又抽了一口香煙,沒在管我,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望著遠處的群山,無聊地發呆。
說完我回身看了眼遍地從地麵的夾縫間生出的雜草,猶豫了片刻後和那胖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你們是經常跑過這裏蠻?”
“沒有。”那胖男人搖搖頭。“這地方平常也就兩三人個人來,咋個可能經常哦。”
“那……”我指了指身後還在旁邊的房子。
那胖男人見我一臉疑問,也明白我問你的是啥,咧嘴一笑,撩起衣服,拍了拍自己衣袖的地下褲子腰上掛著的鑰匙,又指了指同一個方向。“自己配的。”
“哈?”我一臉問號。
自己配的鑰匙可還行?這他媽算是私闖民宅吧?
重點是,這事兒是能公開說的嗎?
“你這個……就不怕這家人突然回來啊……”我一臉無語。
“放心,出不了事兒。”那胖男人胸有成竹地說道:“這家人幾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我一臉意外地看著他。“出什麽事兒了?”
“我咋個曉得哦!”那胖男人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聽說好像是一家人開車出去的時候出了車禍,反正是好久沒轉來過。”
“車禍?”我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裏想著會不會又是哪食壽鬼搞得。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現在是一看到誰家家裏人又死了什麽的,立馬就想到哪食壽鬼。
老實說崔七夜說的沒錯,也不是真就什麽都是跟那食壽鬼、跟我父母的死有關,但問題是一看到有什麽人死了,我就來是架不住會往哪方麵想。
總是在懷疑有沒有可能就是哪些個邪祟弄出的幺蛾子。
特別是現在離那天回寺越來越近,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就越來越會往哪方麵想。
好的方麵說算是麵對危險有足夠的警惕,壞點兒說,就是緊張過度。
不過也無所謂了。
這地方離天回寺那麽近,都到眼巴前兒了,警惕還是過度緊張還真沒什麽好區分的。
我正猶豫著想問問這胖男人知不知道這家人出事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想從其中的過程判斷一下到底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還是真的和那害死我家裏人的凶手有關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看著那胖男人眼中滿是疑惑。
“這家人都死了……”我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那旁邊那些菜是誰種的?”
“菜?”胖男人聞言愣了一下。
“對啊!菜。”我點了點頭。“你不是說這家人都去世很久了嗎?那旁邊那些菜是誰種的?”
胖男人眨了眨眼,有那麽一瞬間表情有些奇怪,隨即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嗨,說不定是這家人的親戚啥的呢,管他的呢。”
他越是這麽說,我心底越是疑惑。
“親戚?”我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高山密林,哪還有什麽人家的樣子。“這種地方還有人住的嗎?”
“當然了。”胖男人點了下頭,指著前麵的遠處的林子。“你別看著現在跟個荒山野嶺似的,這地方以前也還是很多人住的。就是都搬走了……”
“你以前也住這裏的?”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那胖男人聞言搖搖頭。“我們家以前是住下邊兒的,後來搬城裏去了。”
他說著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院子。
“以前有個親戚是住這片兒的,那時候倒是來過。”胖男人說著歎了口氣。“不過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也就六、七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