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店裏，這大街上也沒幾個人。
搞得我都懷疑這是不是剛發生地震，人全都跑了。
我看了眼街邊簡易的用根限行杆攔住，不知道是入口還是出口的一個便利店後麵空地，看起來應該就是這鎮子的車站，不過裏頭連一輛班車都沒見著。
至於我為什麽那麽確定是車站而不是停車場，因為我一路過來看著兩個疑似停車場的地方。
基本上除了橫七豎八停著幾輛車和寫在牆壁上顯眼的“停車場”幾個大字外，跟普通堆了幾輛車的路邊沒啥區別。
“話說這些飯館是靠什麽活下去的啊？”
我看著來往人極少無比，以至於顯得有些寂寥的街道忍不住說了句，隨即壓低聲音小聲問崔七夜。“這兒不會也是被那些邪祟影響了吧？”
“你不要老是看到什麽都覺得是邪祟做的行嗎？”
崔七夜一臉無語地看著我。“有沒有可能單純是這裏平時一直就是沒那麽多人呢？又不是天天趕集，這種地方人就那麽多，十裏八鄉加起來都不一定有一個大一點的小區那麽多人，不是趕集的日子，人少點兒很正常。”
“你確定？”我看了眼路邊一家無人的館子問道。
“大哥，那些妖物是壞，不是蠢。真蠢的那些早就被那些正派人士揪出來除掉了。”崔七夜長歎一聲。
“你想想，我們能知道那老太太有問題，不就是因為他們小區裏的傳聞嗎？一個鎮子連著那麽多村呢，真出事兒了，瞞得住嗎？再說了，現在不都興往城裏跑嗎？人少不是很正常的，哪有那麽多妖物作祟啊。”
“也是。”
我本來也隻是因為沒什麽事情隨便問問而已，也沒真覺得是有什麽妖物作祟。
鄉下人往城裏跑，城裏人往更大的城市跑，這我自然是很清楚的，我們村兒就是這樣，倒也沒什麽奇怪的。
隻是擔心有沒有可能是受了點兒影響什麽的。
畢竟按理來說，這裏是離天回寺最近的鎮子，如果哪天回寺那邊真居住著什麽邪祟，影響到這個鎮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雖說這裏是離天回寺最近的鎮子，但實際哪怕隻是紙麵的直線距離，那也還是距離相當遠的。
哪兒那麽容易受影響。
“不過我還是蠻好奇的，這些飯館平時到底靠啥營生啊？”我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街邊的店鋪，一邊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你管這些幹嘛？”崔七夜抬了抬眉毛。
“哦，沒什麽。”我收回目光看了眼崔七夜。“我是在想以後要是有機會，跟林慶合夥開個飯館啥的，不過也就想想。”
我也就隨口說說而已，不過崔七夜聽完，像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一般。
畢竟林慶的手藝他也是知道的。
“這種地方平時沒那多人，一般都是賣早餐，畢竟鎮上有學校，孩子早上來上課總有想要在館子裏買吃的，而且一般來說下館子不是吃大餐的話，家又在附近的花錢吃的都是早餐。再隔個三五天的趕集之類的，做的好吃點兒，還是能開的下去的。”
崔七夜一通分析後，又搖搖頭。“不過你要是想開店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去在城裏開比較好，人多，隻要能活下來，掙得也多……”
聽到崔七夜說著，都快給我規劃起該在租那裏的店門，怎麽申請營業執照，該買些什麽時，我連忙讓他打住。
“別，我就說說而已，再說了，就算真要開店什麽的，那也得先掙點兒錢，起碼得先有啟動資金才行啊，哪兒想那麽遠去。”
其實現在我最該想得是怎麽安全的從天回寺回來。
現在想那些都是空談。
不過崔七夜卻抱著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個想法。
“以前有個人跟我說過，心裏有什麽想法哪怕現在做不到，也最好提前做好規劃，否則到時候真有機會了，你說不定就忘了自己以前這樣想過。等機會過去了，就隻剩後悔。”
你說的這個人，應該不會是香月吧……我看著崔七夜眼神中帶著的懷戀，想問他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還是忍住了。
“再說吧。”我擺了擺手，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後補了一句。“至少得從天回寺安全回來了在考慮這些也不遲。”
沒等崔七夜再開口，我笑臉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轉移話題。
“再者，我現在還有事兒忙了，除了天回寺，還有你，你不是答應教我的嗎？所以說，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教我？等從天回寺回來？”
“不。”崔七夜搖搖頭。“今天晚上，如果天回寺哪兒沒出什麽大事兒的話，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啊？你確定。”
“這個話應該是我問你。”崔七夜神色嚴肅地看著我。“你真的確定要跟我學這些東西？”
我看著突然嚴肅的崔七夜，愣了一下。“啥意思？你們門派也要翻碗啥的？”
“翻……翻碗？”崔七夜一臉懵逼地看著我。“翻什麽碗？”
“就是刻著貧、夭、孤的碗啊？不翻碗難不成是什麽六戒、八戒的？”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崔七夜有些無語。“我學的就是普通的道法，沒那麽多要求。”
“是嗎？”我尷尬地撓了撓臉頰。“你一臉嚴肅地問我有沒有想好，我還以為是有啥前提條件呢。”
“我的意思你學了我這些東西，往後說不定永遠也避不開那些妖魔鬼怪的……”崔七夜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不知道什麽，想著陷入回憶。
“我入門那天，師父跟我說過，我們這行有個不成文的說法，一朝入了門，永遠是局中人，有的人一輩子修行求的是為民除害，有的是求仙求長生。但也有不少就為了討個生計，單純的好奇，甚至隻是異想天開的一時衝動入了門。”
“甭管一開始的目的是什麽，等日子一長，後悔的人多的是，衣服一脫就以為就這麽翻篇了。到頭來十個又九個都因為各種原因在被牽扯進來。”
“學道中途實在後悔，退出去相安無事幾十年，自己都以為沒什麽事了，結果臨老了，被邪祟纏上，害的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