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臘神話中,獅頭羊身蛇尾怪是原始的怪獸之一。實際上,它是斯芬克司的姐妹,它的身體一部分是獅子,一部分是羊,一部分是蛇,在一個解釋中,它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與一個季節相聯係:獅子代表春天,羊代表夏天,而蛇則代表著冬天。

屠殺獅頭羊身蛇尾怪的古希臘神話是最早出現的神話之一,這與珀爾修斯和蛇發女怪的故事還有海格利斯和九頭蛇的故事相對應。九頭蛇與斯芬克司、獅頭羊身蛇尾怪一樣,都是伊克德尼的孩子。

英雄柏勒羅豐與海格利斯一樣,傳說是海神波塞頓的兒子,為了贖罪他必須對抗獅頭羊身蛇尾怪。和珀爾修斯類似,他也被一位老者派去做一件致命的差事,因為老者覺得他是一場三角戀中的第三者。與蛇發女怪(至少它的一些版本)不同,也與九頭蛇不一樣,獅頭羊身蛇尾怪對任何人都沒有危險,即使它會像它的父親台弗那樣呼出火焰。

當蛇發女怪被珀爾修斯用金鐮刀割下腦袋的時候,它放出了長有翅膀的波格瑟斯,波格瑟斯是蛇發女怪死後的後代,它也是柏勒羅豐騎著去打敗獅頭羊身蛇尾怪的戰馬。

當柏勒羅豐找到獅頭羊身蛇尾怪後,他向它的身體射了許多枝箭,然後,用異乎尋常的殘忍手段將一根鉛針插入了它的喉嚨,而它因為痛苦噴出的火焰則融化了那根鉛針,鉛水順著它的喉嚨流下來,從身體裏麵燒死了它。

獅頭羊身蛇尾怪的一個神秘之處是它代表著虛幻的想像和難以琢磨的錯覺。為什麽獅頭羊身蛇尾怪可以比其他的合成動物——比如斯芬克斯——更虛幻呢?或許是因為希臘的斯芬克斯具有重要的象征意義,而且已經有了很好的輪廓;或者是因為它那種根深蒂固的比喻給人的印象是真實的。

無論這樣的想法是否夠理智,靈魂的科學家達·芬奇早在16世紀就已經說過“追求永恒能量的思索者們,你們在類似的問題上要創造多少個虛幻的獅頭羊身蛇尾怪呢?去讓淘金者代替你們吧!”

100多年之後,哲學家布萊克·帕斯卡同樣宣稱:“獅頭羊身蛇尾怪會成為人類,這多麽新鮮!這樣一個怪獸,這樣的混沌,這樣的矛盾,該是多麽驚人!”在這裏,帕斯卡找到了獅頭羊身蛇尾怪在地中海神話中的根源——在神升騰之前,無意識地混沌主宰著世界。同樣,在古希臘,身體的一部分是蛇的伊克德尼和台弗的本性也揭示了他們特有的大地本性。

《裴歐沃夫》是人們所熟悉的最古老的英文史詩,著於公元7世紀的前半個世紀。長詩中主要的人物裴歐沃夫並不是英國人,而是來自斯堪的納維亞南方的兩個部落西蘭島的丹麥和瑞典南部的耶阿特。

裴歐沃夫巨大的勇氣和對於名望的熱衷使他擁有過人的武藝,所以他經常出現在戰場上。

在這裏,我們要了解的是他與格倫德爾之間的較量,格倫德爾是“劣質的種類,既是巨人又是侏儒還是怪獸”的該隱的後代,該隱因為殺害了自己的弟弟亞伯而受到上帝的懲罰。

丹麥國王霍斯咖在戰爭中的勝利與榮耀吸引來了許多追隨他的勇士,而他也開始打算建造一座像樣的宮殿。

這個民族的宮殿叫做希爾托,或“哈特”,為了表示對貴族的敬意,它很快就建成了,而且由於國王的慷慨,宮殿裏充斥著許多快樂和狂歡。在這個比人類所知道的任何宮殿都要大的蜂蜜酒宮殿裏,他的勇士們得到盛宴款待,並從國王那裏得到了國王所能夠給予的一切——除了這片國土和這些勇士的生命。但是,一個凶猛的魔鬼,即罪人該隱的怪獸後代之一,卻受到了這裏的大聲歡笑、音樂及吟遊詩人的吟誦的打擾:這就是格倫德爾,它駐留在黑暗中,生活在荒野和沼澤裏,遠離著人類社會。但是有一天夜裏,它來到了宮殿裏,丹麥部落的人們都在熟睡中,當然,他們並沒有因為盛宴的喧鬧而感到不安。

格倫德爾抓住了13個領主,並啃了他們的肉,喝了他們的血,咬碎了他們的骨頭。然後這個怪獸帶上了它要貯存的食物回到了它的窩。

第二天清晨,勇士們醒來,發現他們的同伴不見了,似乎是被地獄的魔鬼捉走了——他們壓根不明白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第二天夜裏,格倫德爾又來抓它的食物,使這個華麗的宮殿到處都流著勇士們的血。勇士們逃離了宮殿,但是他們和他們的國王一樣,都不能做任何事情來對抗格倫德爾邪惡的力量——他們和國王霍斯咖都沒有足夠的勇氣來對付這個怪獸。

不久,耶阿特英雄裴歐沃夫聽說了霍斯咖宮殿的不幸,他召集了一批勇士,穿過了天鵝之路,來到了這座曾經華麗的宮殿。

當他聽說這個怪獸不害怕任何武器的時候,他立誓不用武器與怪獸搏鬥,而且是單槍匹馬地去。當然,結果是令人欣慰的,裴歐沃夫戰勝了格倫德爾,把它趕跑了一一否則這個怪獸會連同骨頭一起吃掉他。

受到了裴歐沃夫勇氣的鼓舞,霍斯咖的勇士們再一次高興起來,宮殿也又一次充滿了歡笑。

霍斯咖的皇後維爾塞沃穿戴著金子做的衣服,從她的丈夫開始,給每一個勇士的高腳玻璃杯斟滿蜂蜜酒;當來到裴歐沃夫的麵前時,她對他過人的勇氣大加讚賞。所有的人都非常愉快,直到夜幕來臨,食人魔鬼的陰影重新進入了宮殿中每個人的心裏。

曾經戰勝怪獸的英雄裴歐沃夫脫掉了他的鎧甲和鋼盔,將他裝飾華麗的鐵劍交給了他的隨從,並告訴他好好看管它們。

這個勇敢的戰士說了一些自誇的話來挑戰怪獸,然後就躺下休息了。在他的周圍,勇士們也都躺著,都害怕他們再也看不到他們的家,但是沒過多久他們都睡熟了。

在蜂蜜酒宮殿陷人沉靜中的時候,那個不開心的怪獸在黑暗中離開了荒野,再次向希爾托走來。還好,警覺的裴歐沃夫根本沒有睡著,他在等待敵人的來臨,心中既樂意又有些憤怒。

格倫德爾實在是餓極了,它撕開了大門,來到了掛滿金子的華麗的宮殿裏。它的眼睛閃耀著光芒,心裏非常高興,滿心地打算飽餐一頓——他將吃掉這裏所有的人。裴歐沃夫在黑暗中看著它直接地抓起一個人並吞吃了下去,骨頭、血、肉都不放過。怪獸一步步向裴歐沃夫逼近,當它就要抓起他時,他突然用自己巨大的力量緊握住怪獸的爪子,折斷這頭怪獸的腳趾頭。大概也隻有希爾托這個宮殿才可以抵擋得住那天夜裏耶阿特英雄與怪獸格倫德爾的戰鬥。裴歐沃夫的勇士們圍繞在周圍,舉著他們鋒利的劍試圖殺死這個怪獸,但是格倫德爾有一種魔力,可以使所有的劍刃變得粗糙而無用。最後,裴歐沃夫用力猛扭一下,將格倫德爾的胳膊從它身上擰了下來。流著血的怪獸知道它已經活到了生命的盡頭,它逃跑了。後來它自己死在了荒野中,而它的靈魂則交給了撒旦。

裴歐沃夫非常高興,他將怪獸的肩膀、胳膊都掛在希爾托穹形的殿頂上,使國王、王後,還有所有的丹麥人都能夠在進入宮殿時看到這個可怕的怪獸。

霍斯咖再次讚頌了裴歐沃夫的勇氣,獎勵給他許多金子。格倫德爾死後,丹麥人和耶阿特人都在盛宴歡慶,而在沼澤深處,格倫德爾的媽媽(一個女人,怪獸的妻子)卻因為死去的兒子而悲傷著,她的心裏填滿了複仇的渴望……

在希爾托宮殿裏,勇士們喝了許多酒,聽了許多王後的誇獎,準備入睡了。他們移走了長椅,將被子和枕頭放在光亮的地麵上,當然,地麵上已經沒有人和怪獸的血跡了。每個人的頭頂都有一張長椅,而長椅上放著他們的頭盔、鎧甲、明亮的木製的盾和鋒利的長矛——因為作為勇士,他們必須在國王需要的時候隨時準備起米戰鬥。

格倫德爾的母親來到了希爾托,捉走了霍斯咖最親近的領主,將他帶到了她的沼澤和荒野。同時,她還偷走了她兒子沒有生命的、血淋淋的胳膊和手,也就是裴歐沃夫的戰利品。第二天早上,當人們發現一位領主失蹤後,這個丹麥老國王非常悲痛,因為他失去了最親近的管理者,也是他孩子的最要好的朋友。

霍斯咖把格倫德爾的母親漫遊看的地方告訴了裴歐沃夫。那是一個陰森的地方,即使動物經過那裏也要像逃避死亡一樣溜走。再一次地,霍斯咖向裴歐沃夫許下了重金獎賞,想讓他去那個黑暗的地方。

裴歐沃夫安慰了國王,告訴他與其痛苦,不如報仇,因為沒有人會知道哪天是自己的最後一天,每個人都必須在死亡到來之前為榮譽而奮鬥。一群勇士在裴歐沃夫的帶領下莊嚴地前進,他們來到了一個起著泡沫充滿血液的池子;這是那位可憐的領主死亡的地方。

全副武裝的裴歐沃夫對霍斯咖說,如果他沒有回來,就把他應得的金子分發給隨他而來的勇士們。然後,他手持古老的劍“乎恩汀”,毫無畏懼地跳進池子裏。池裏的女人在深水處抓住了他,海狼和其他海獸也都來用它們的獠牙撕扯他,但是在他的鎧甲的保護下,它們傷害不了他,於是怪曾將他拖到了洞穴中,那裏沒有水,隻有明亮的火焰。

他用“乎恩汀”劍擊打她,但是她和她邪惡的兒子一樣,是用劍也不能剌傷的。於是狂怒的裴歐沃夫將劍扔到一旁,抓住了格倫德爾母親的頭發,將她摔倒在地上。她抓了裴歐沃夫一把,裴歐沃夫蹣跚了一下,然後倒在了地上。

於是她坐到裴歐沃夫的身上,用閃亮的寬刃刀刺他,但貼身的鎧甲又一次保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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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歐沃夫站了起來,他發現了一把巨大的用於戰爭的劍,沒有一個凡人可以舉起它。但是裴歐沃夫用手握住劍柄,用致命的憤怒拿起了這把刃上帶有圖案的劍。 他高高地舉起它,猛地砍在怪獸的脖子上。

格倫德爾的母親倒下死了,裴歐沃夫再次感到十分愉悅。他看到了洞中格倫德爾倒在地上的身體,就用神奇的劍割下了他的頭,但是格倫德爾的血太熱,竟然使劍刃像冰一樣熔化了。

裴歐沃夫驚歎於這個怪獸的洞中竟然藏有那麽多的珍寶,但是他還是決定隻帶著那顆頭和劍柄出去。

在湖邊,裴歐沃夫的同伴們看到水因血而變成了紅色,麵裴歐沃夫卻沒有回來。老國王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他的宮殿希爾托,但是仍舊希望(雖然沒有報多大期望)看到裴歐沃夫回來。

終於,他們看到裴歐沃夫從湖中邁著大步走了出來,並且帶著格倫德爾的頭,他們太高興了。格倫德爾的頭是非常巨大的戰利品,四個人幾乎都抬不動它。

希爾托再一次被歡笑包圍著,丹麥人和耶阿特人一起歡慶裴歐沃夫光榮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