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社會重視學曆,看中文憑。許多家長為了孩子能夠成龍、成鳳,想方設法地給自己的孩子找地方上學。一些騙子利用人們這種上大學讀書的急切心理,辦起騙子大學,專門騙人錢財。
以辦學的名義進行詐騙
哈爾濱的謝某,想學習會計,當她在報紙上看到一個網絡教育中心的招生簡章後,來到了招生報名點。一位自稱是主任的人接待了她:“我們這裏專升本隻需要一年。而且,一共10科,一年考四次,一次可報四門,保證畢業拿證。”謝某看到報名點牆上掛的各種牌匾、工作人員手中的各種各樣的畢業證書和所謂的省教育部門的文件,打消了疑慮,拿出2900元錢報了名。
報名後,這所學校根本就沒有上過課,隻組織了一次考試,卷子很不正規,而且考卷和答案是一起發下來的。以後再找學校的校長就連人影都找不到了。到報名點去問,工作人員則以各種理由搪塞。後來,她來到哈爾濱市香坊公安分局,民警告訴她,這是一個騙子大學,根本沒有任何手續,學校的各種材料、印章、文件全是偽造的,警方正在進行追查。謝某這才如夢初醒。
教育專家忠告我們,現在有些人以辦學的名義進行詐騙活動,在選定某所學校前一定要謹慎,應該進行必要的考察和了解,最好到有關的教育主管部門進行核實,不要輕信表麵現象和招生的人所說的話,小心被騙子大學打碎大學夢。
除了上述這種騙人的“社會大學”外,還有許多招生騙子利用高考後招生工作還未結束的這段時間差,施展騙術,將一些剛剛熬過“黑色七月”的考生和家長們再次推入深淵。
湖南的某個縣城的李先生,女兒高考考了533分,加上是長沙市三好學生,總分達538分,她第一誌願填報了湖南某醫學院。當本科二批錄取臨近結束時,李先生焦急地前往打探,獲悉女兒沒有被錄取。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心想投檔線是529分,怎麽超出8分都沒被錄取呢?於是李先生到處打聽沒有被錄取的原因,但都沒問到。
第二天一大早,李先生又來到該醫學院招生辦門外。在這裏,他碰上了兩男一女3個“同病相憐”的人。一位40來歲的瘦高男子走到他身邊說:“我兒子考了519分,現在準備到這裏來讀。”李先生一聽,忙問對方是不是有熟人。那人便說一個親戚是這裏的招生負責人,姓張。另一名女人補充說,隻要先交10000元建校費和4500元學費就可以了。看在李先生女兒分數那麽高,落榜的確可惜,所以他們決定給李先生幫個忙。李先生心想遇上了好人,便激動地說:“隻要能上學,我就去拿錢。”瘦高個男子叫李先生盡快去拿,他們在學校裏等著。李先生趕忙回家。
李先生帶著14500元錢趕到該醫學院,將這些錢全部交給了那個瘦高男子。這名男子給李先生開了一張收條,並給他留了一個手機號碼。然而,就在李先生轉身的當口,3名陌生的“好心人”不見了。李先生急了,忙撥打手機號碼,可電話根本無法接通。他又迅速去招生辦打聽,發現招生辦根本沒有一個姓張的負責人。招生辦的人告訴他,該醫學院從來就沒有這檔子事,叫他迅速去報案。據了解,這些騙子專門守候在各高校招生辦附近,等待獵物上鉤。
高校錄取期間謹防騙局
目前考生分數和錄取線還沒有公布,但近日考生和家長卻陸續接到一些招生宣傳小廣告,廣告上誘人的承諾,讓考生和家長喜憂參半:名牌高校計劃外招生、免試入學。有家長向有關部門電話谘詢:“我們現在最關心這些信息的真假,萬一落入圈套,那可害苦了孩子。”高考錄取是國家一項政策性很強的工作,是關係到社會穩定和千家萬戶的大事,絕不允許任何人褻瀆。教育部門提醒考生和家長:謹防招生中介谘詢公司設騙局,別被誘人的廣告迷昏頭。?
誘人的招生廣告可信度有多大?記者在一份某谘詢服務有限公司的招生信息冊看到,宣傳冊上列出了“高校非統招專業招生”,並稱北京、上海等地近30所大學在該公司設立招生報名點,其中有同濟大學、中國政法大學等。根據“宣傳冊”提供的地址,記者來到該公司設在青島市東部的遠洋大酒店招生信息部,一位吳姓男子說,他們受這些院校的委托在青島招收各種計劃外大學專、本科新生,免試入學,每學期學費大約為五六千元,國家承認學曆,畢業生享受與國家統招學生同學曆的同等待遇。記者向青島市招生辦索要到幾所國內知名高校招生辦電話,隨後撥通了中國政法大學招生處的電話,工作人員鄭重表示,他們學校未委托任何單位、個人在北京市外招生。其後,記者又與同濟大學招生處取得聯係,該校招生人員也否認委托他人在青島市及外地招生。中介招生公司的“美麗謊言”被徹底揭穿了。按國家教育部規定,中介公司不準參與高校招生,高校欲在外地招生須首先要經教育部門批準,且須到招生地區備案。記者了解到,家長們手中的宣傳資料均出自中介公司。近日教育部明確規定:教育機構不得將招生工作委托、承包給經營性的中介機構或個人,並不得借用普通高校的名義招生。在青島市發現的這些招生宣傳資料中的學校,均不具備在青島市招生的資格,其中家長谘詢較多的國內一些名牌高校等均未在教育部門備案,中介公司列出的“高校”顯而易見屬“黑戶”,這些打著為某高校招生的信息谘詢中介公司是騙子公司,學生和家長應瞪大眼睛以免落入招生“陷阱”。記者坦言,全社會要齊心協力,形成合力,在高考招生的高峰期間,加大對非法招生點的打擊力度,使其無藏身之處。?
青島市教育局社會力量辦學管理辦公室主任王洪琪介紹,中介公司不準參與高考招生,外地高校來青島招生須持有關手續,先到山東省教育廳申請,經批準後,再到青島市教育局備案,對外發布的招生廣告上必須印有“青教廣字×號”的字頭,否則為非法廣告。如有“不用考試就可入學”的招生高校,一般屬學曆文憑或非學曆文憑類民辦高校,要拿到國家承認的學曆文憑需參加國家自學考試。另外,他特別提醒考生、家長,每年到了高校招生旺季,大量“地下”招生點就會冒出,他們打著“計劃外招生”的幌子,利用家長和考生對招生政策缺乏了解,又急於想上大學的心態,欺騙考生、家長。考生和家長如果對手中的招生資料心存疑慮,可以撥打教育部門公布的電話谘詢。如遇到虛假招生,可以撥打電話向教育行政部門舉報。
文化騙子自白錄
一位校長接到“××圖書開發公司”的“陶主任” 的一封極富鼓動性的約稿函,聲稱該公司已委托某出版社出版一套跨世紀教 學論叢書,並誠聘校長出任深圳卷的主編。校長見自己不僅可以主編一本大 部頭著作,而且能為眾多在中學任教,苦於無處發表論文的同仁提供機會, 豈不一舉兩得,遂欣然回信,接受對方恩賜的“桂冠”。
“陶主任”很快寄來燙金的大紅聘書及該公司與某出版社的出版“合 同”(定下半年出版),具體出版要求:1、每位作者提供一篇3000字 論文和500字小傳及近照;2、每位作者出製作費500元;3、出書後 贈送每位作者一冊……老校長收齊了200餘名作者的論文和費用後,興致 勃勃寄往對方,靜候佳音。
半年後,一年後,叢書沒有出版,打去電話也沒人接了。與此同時,眾 多作者的催書信雪片似飛向校長案上,他急得六神無主,向某出版社、×× 圖書開發公司反映此事,對方告知:查無此“陶主任”和此事。
很明顯,這位校長被文化騙子給騙了。
其實,這種編輯部是一種大規模的,組織嚴密的詐騙集團。我們來看一看他們的伎倆。
騙功揭秘
騙術一:騙招“采編”
在編輯部中,入此門者大多既沒有較高文學 素養,也無一定的采訪編輯經驗。這種“采編”從業人員的文化素質整體偏 低,高中、中專和非正規院校畢業的占80%強。那麽,是什麽“理想”把 這些“文學門外漢”召集到一起?
1、包住。解決初來打工者無處棲身之慮。2、錄用條件低。有文憑、 無文憑,真文憑、假文憑,不拘一格羅網人才。3、提成高達進帳的30 %。
如此低的門檻,如此實惠的待遇,名稱如此響亮的單位,如此體麵的工 作,對很難求職的人來說,不啻是一道閃電在茫茫黑暗中劃過,令人趨之若 鶩。
“采編”們裝備有一部聯係業務的電話、一本本市企事業黃頁電話號 碼薄、一盒名片。每天八、九點鍾叫號起床,捕捉目標,下午五點鍾下班, 無所謂節假日。
一家編輯部的“張總”對手下的“記者”分兩種管理方式。信息部一幫丫頭編 輯一本大16開8個頁碼的行業信息小冊子,如果企業一年繳納500元會 費可加入他創辦的“中國××信息網絡”。信息小姐聯係一家入編單位可提 取20%的報酬。采編部按進賬款20%提成。創作部實行稿酬製,每萬字 800元。文章通過“張總”審閱後發30%,書出版後發30%,采訪對 象征訂30套(每套180元)後再領取40%的餘額。如果是沈主任給你 聯係采訪對象,他要抽去5%,陪同你一道去采訪則抽取18%。不少聘用 人員幾個月奔波勞累下來,不僅掙不到一分錢,反倒欠下兩位老板幾百元房 租(沒簽到單要交房租)。
騙術二:套住采訪對象
老板騙招“采編”僅是實現文化欺詐的第一步,如何設下天羅地網套住 采訪對象,撈取滾滾財源才是他絞盡腦汁的上策。
××編輯部對外宣稱是季刊,期發量達50000冊,擁有固定訂戶2 000家。而事實是期發量徘徊在500冊,固定訂戶20家左右。刊物根 本無法保證定期出版,基本上是采編人員什麽時候跑滿了一期廣告什麽時候 出。自栩“反映迅速、信息權威、收費低廉、影響麵廣,並與新華社國內國 際網聯通”的《××信息》,12名信息“記者”平均高中文化程度,臨出 刊了便急急忙忙找《深圳特區報》、《深圳法製報》的相關專版裏胡抄亂剪 幾則簡訊交差。許諾一年出版24期免費贈送入編企業的這冊內部小冊子, 在趕印出第一二期,匆匆按圖索驥向珠三角2000多家企業寄出後,12 名如花“女記”趕緊上門向企業軟磨硬纏,要求企業交納500元/年的入 編費。然而,在200餘家企業繳納了10餘萬元的入編費後再無下文了。
騙術三:榨取提成
有一“主任”獨僻蹊徑,同時在采訪對象和采編人員身上“兩手抓”。他 規定采編人員拿回訂單且錢到帳後才可以提成,而絕大多數接受采訪並同意 上文章的采訪對象,在簽署訂單後要求見書付款。××編輯部從1998年 3月到1999年5月,分別招聘6批總計32人,其中有27人在寫了5 1篇文章簽下23餘萬的單後,因空耗數月沒有進帳收入被迫離開該部。
“主任”榨取離去采編人員的提成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目。為遮掩自 己的醜行,他還把19篇文章刪去原作者署上一個子虛烏有的名字,甚至冠 上自己的大名。
大張旗鼓、隆重煽情的“世紀文化寶鼎”―――窮幾載之功,在一群文 化素質並不高的人手中推出的大型典籍是如何精美豪華,物超所值的呢?
一位打印此書文稿的小姐對筆者毫不客氣:“這也叫書啊,文不對題, 錯別字連篇,文化垃圾嘛,簡直是糟踏了文化。”
一位編輯部工作人員自暴內幕:他擔綱責任編輯的《××風采》、《××信息》,參與編輯的《中華× ×》,連書號都是“張總”、“沈主任”偽造江西、甘肅一家雜誌社和一家 出版社的。
跟他在編輯部共事的一位湖北女孩每次采訪回來,喜歡用“今天逃了一 條大魚”、“今天釣了一條小魚”來概括當天工作成效。這位頗有個性和才 華的女孩尖銳而無不酸澀地把“沈主任”比喻成“媽咪”。“媽咪”向大家 傳授了一套引君入彀的說辭,可謂文采斐然,冠冕堂皇――經市有關領導、有關部門大力推介和本社鄭重調查,貴單位(貴公司、 貴先生)榮譽入選。請在日內準備企業和企業領導照片各兩幅,本社將派出 著名記者(作家)前來收集資料、采訪報道…… 根據中宣部文件指示精神,出版行業出版書刊今已不再享受國家財政補 貼。基於本典籍的重大宣傳價值和重大社會影響,市有關部門特撥出款予以 扶持,現尚有部分差缺,敬請入編單位依照入編篇幅版麵大小予以大力支 持,雲雲。
“文化騙子”們從芸芸大眾中遴選出的“英才”有多大的含金量已不屑 一言。與此同時,“張總”、“主任”窮盡心機,在入編名單上狠下了一 番苦功。作法:大肆收集道上諸兄編輯的曆年入“騙”名單,在報刊雜誌影 視中露麵的本地產品、企業和企業管理者也屬重點捕捉對象,電話簿則是初 入道者的“聯絡圖”。其次,鋪天蓋地寄入編通知,頻頻進行電話聯係。最 後,在受訪時才提出要錢的要求。出錢愈多,篇幅越大,版麵越顯眼,“英 名”吹得越響亮。堅決按出錢多少排英雄榜。
這位“業內人士”介紹了他的“入行”經曆:
我進入《中華××》編輯部有點曲折。
《中華××》編輯部對外稱呼是“××出版社/××電子圖書開發公司 /《中華××》編輯部”。該部跟某出版社及其下屬公司本無關連,隻因一 位姓沈的男子私下找到××電子圖書開發公司的一個文化項目承包人,提出 暗中借用其名號、賬號,以及在重要客戶登門察看時借用辦公室接待,每月 向他交納800元“管理費”並分一定紅利。
編輯部租住3室一廳的民房,集辦公、住宿、會客於一體,10餘人擠 得像悶罐子裏的沙丁魚。
編輯部的“沈主任”二十六、七歲,是某大學成教部的肄業生。一手娃 娃體字,說話喜歡聳肩膀,出口總是:“我們出版社社長昨天對我說……”
“沈主任”在圈中看到由我擔綱責編的那本《××企業風采》,翻讀了 上麵由我采寫的幾篇報告文學後,立即施展水磨工夫,前後不下30次懇請 我進入××出版社,與他共創一番大業。
編輯部由一位湘菜三級廚師、一位退伍士兵、一位初中數學老師,一位 自稱精通簧門的易學大師等10人,拚湊起“陣容強大、實力雄厚、經驗豐 富”的《中華××》編輯班子,問鼎號稱100萬字的“南粵大地第一部史 書、跨世紀大型英才典籍藏書”。
盡管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嚴禁出版社、報刊出賣書號、刊號,在有關法律 製訂了對假冒出書、出假書,假出書者處以徒刑的條文,但這一領域仍然濁 浪滾滾。原因很簡單:可觀的利潤吸引眾多文化騙子鋌而走險。
有一定檔次的文化“媽咪”往往從一些出版社、報刊雜誌社買書號、刊 號。按這一行的基本價格,一個書號1萬至2萬元,一期刊號5000元至 8000元。按圈內規定,經辦人可從此書刊號買賣中抽取款項的10%至 20%歸己。這樣的權錢交易,出版社、雜誌社既可不勞而獲,某些經手人 又能沾個便宜,更給“文化騙子”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於是,三方越來越 熱乎。此外,有些“出版設立公司”、“圖書開發公司”,在出版社和企事 業單位及作者之間充當中介角色,一般編一本報告文學集或論文集,起碼掙 5萬元以上。倘若敲開一個效益好的糊塗企業,一槍便可進帳十幾萬元。這 種空頭公司更多是采用詐騙作者的行徑。
筆者了解到,不少出版設計文化中介公司開創之初,都是由“文編”們 騙起來的,包括一些較大規模的出版設計文化中介公司能夠快速運轉起來, “文騙”們功不可沒。難怪當筆者問幾位上述公司老板時,他們大多數都說 “文騙”是文化市場自己“找來”的產物,也沒有哪條法律禁止“文騙”的 存在,不必大驚小怪。現在各行各業不都有真真假假的事嗎?文化市場競爭 同樣日益激烈,應該由我們各路神仙各顯靈通。
然而,幾位遭遇“文化騙子”的入編者,無不異口同聲地聲討這種醜惡 行徑。有一位董老,清正廉潔,家徒四壁,不懈拚搏了50多年,最後把3 0萬資產捐獻給國家,在艱難坎坷中多次受到媒體的傷害。本來他對編輯已 不信任,無奈徑不住“采編”的謙恭殷切,拿出3萬元,一半宣傳一半資助 文化出版,不料一腔真誠換回一盆冰水。他憤憤地說道:“文化騙子”把采 編當成欺詐斂財的一種職業,簡直是對現代文明的玷辱,也是其自輕自賤、 道德敗壞的表現!
海天出版社某負責人明確表示反對“文騙”行為,認為它不但損害了采 訪對象的利益,而且會搞壞報紙出版社的信譽,從而使人們從心裏對新聞出 版行業產生不信任乃至排斥。“文騙”實際上是一種作假,甚至詐騙行為, 新聞出版行業也應當堅決打假。
某新聞出版局一位副局長指出,一些出版社、報刊雜誌社放任、縱 容具有獨立法人地位的下屬公司、廣告部、信息開發中心,扯著虎皮,冒充 “記者”、“編輯”欺騙、坑害一些需要急於宣傳的企業和個人,這是新聞 出版行業的腐敗。“文化騙子”逃避管理、偷漏版稅、大肆搞有償新聞、出 版信息虛假等等,嚴重擾亂了文化市場秩序。針對這些問題,我們會同公 安、工商部門曾多次進行了清理整頓。但應當看到,從監管角度來說,這些 年來對文化市場存在的問題,特別是如何處理“文化騙子”,我們往往是措 施力度不夠,以致於收效甚微。
對於如何看待和治理“文騙”這一問題,某大學一著名學者析認為:“文騙”是新聞出版渠道所采取的一種不正當、不光彩的生存手 段,把“文騙”天真地看成是一渠道的補充,委實讓人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