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塔諾·唐尼采蒂(1797—1848年),意大利作曲家。他出身礦工家庭,從小在教會的音樂學校學習,14歲進入博洛尼亞音樂學院,隨著名音樂家邁爾、瑪蒂尼學習作曲法等。1817年,唐尼采蒂為威尼斯的一家歌劇團創作了4部歌劇,但比較平庸。1822年,以《格拉納塔的佐拉伊德》一炮打響,被聘為那不勒斯新劇院的專職作曲家。此後,他又創作了《安娜·博萊娜》,在意大利、法國和英國先後成功上演,為唐尼采蒂獲得了全歐性的聲譽。1835年,唐尼采蒂擔任那不勒斯皇家音樂學院教授,1837年榮任院長。1839年,由於那不勒斯禁演他的歌劇《波利烏托》,唐尼采蒂辭去院長一職,移居巴黎。1842年和1843年,曾退回意大利。後因患麻痹症於1847年回到故鄉貝加奠。1848年4月8日去世。

唐尼采蒂的晚年生活慘不忍睹,充滿痛苦和絕望。1845年秋天,由於唐尼采蒂突然中斷了與堂弟安東尼的通信,他的侄子阿德萊特意從君士坦丁堡趕到巴黎,等他見到親愛的叔叔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就是自己那位風流倜儻還不到50歲的叔叔。於是,阿德萊請來三位名醫為唐尼采蒂看病,尤其是他的抑鬱症,但是,唐尼采蒂已經到了病人膏肓的地步。原來身材高大的他現在已經蜷曲成一團,每次走動總是步履維艱,病毒漸漸侵入他的大腦,唐尼采蒂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記憶力衰退,常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最後,唐尼采蒂大小便失禁,需要有人全天護理在身旁。

1846年1月28日,醫生們的會診報告提交上來,一致意見是唐尼采蒂必須馬上住院治療,當然,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拖時間罷了。家人知道唐尼采蒂還有意識,隻是一時糊塗一時清醒而已,如果不編造一個理由就把他送進醫院,唐尼采蒂未必會答應,結果大吵大鬧事情反而變得更糟。於是,他們騙唐尼采蒂說維也納宮廷要求他到維也納去創作一部新歌劇,接著,唐尼采蒂被連哄帶騙地送上了馬車,行至艾夫林地方米特維大夫的醫院的時候,唐尼采蒂被告知馬車壞了,他們不得不臨時借宿在這家旅館。可是,總不能老是待在“旅館”,於是又編出新的故事,說他的仆人偷了東西,現在要把那嫌疑犯抓回來才能走,如此這般的謊話層出不窮。

可能是這些不高明的謊言產生了副作用,唐尼采蒂竟然產生了這樣的錯覺,是他犯了盜竊罪,現在被關押在“監獄”裏。唐尼采蒂在惶惶不可終日的情況下生活,他害怕自己會被判刑,他常常告訴身邊的人自己是清白的,沒有偷東西。我們現在有一封唐尼采蒂寫給奧地利駐巴黎大使夫人安波尼伯爵夫人的信,字跡潦草,語無倫次:“夫人您馬上來艾夫林,一個小時內就來!……我被拘捕了,我沒偷東西,我是清白的……上帝啊,快來救救我……我是在馬車裏被捕的,我哭泣,很脆弱……但是我有三個房間,上帝,夫人,我快要死了!”諸如此類,署名是“可憐的唐尼采蒂”。

唐尼采蒂的病情越發沉重,最後,家人考慮把他送回家鄉貝加莫,可是,不知什麽原因,法國警方始終不同意唐尼采蒂離境。最後奧地利政府出麵通過外交渠道幹預此事,貝加莫當時屬於奧地利領土,而且唐尼采蒂還是奧地利宮廷的官員。

經過漫長的旅行,唐尼采蒂終於回到了故鄉貝加奠,熱情的巴索尼男爵把他接到自己家裏居住,直到唐尼采蒂離開人世。老朋友也來探望他,魯比尼來到貝加莫,他為唐尼采蒂演唱了一些唐尼采蒂歌劇中的選曲,然而,唐尼采蒂已經無法辨認出魯比尼了。1848年2月,唐尼采蒂的病情急轉直下,醫生們采用了各種療法,包括放血、用芥茉熱敷、發泡等等,然而,一切都已無濟於事,4月8日早晨5點30分,唐尼采蒂在貝加莫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