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漢族,字逸少,號澹齋,東晉偉大的書法家,被後人尊為“書聖”。

我們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經常會聽到這樣的對話:“我肚裏的墨水太少了……”

“肚裏的墨水太少”,這句話要是你們的小弟弟小妹妹聽起來,也許會睜著幼稚的大眼睛,感到很奇怪:怎麽,墨水還能吃能喝嗎?不用說,你們也會很快做出正確的解答: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缺少文才,缺少知識,用的是修辭上的借代手法。如果光從字麵來理解,認為喝了墨水就會寫文章,真的把墨水灌了一肚皮,那是要鬧笑話的。

可是,你聽說過嗎?曆史上還真有過吃墨水的人物。

說的是,我國古代大書法家王羲之,他在練習寫毛筆字時,真是人了迷。他寫啊,寫啊,一天又一天,堅持不懈,忘了疲勞,忘了饑渴。有一次,他照例一拿起筆來,就忘了周圍的一切,興致越寫越高。從早上寫到晚上,又從晚上寫到深夜,夫人端來了飯食,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他也顧不上吃。有一個字,他寫了不知多少遍了,始終不滿意。於是再寫。他就這麽個脾氣,任何一個字,甚至一筆一畫,不練到自己滿意的地步是不會罷休的。這樣,不知不覺,迎來了雄雞的第一聲啼鳴,他這才感到,是該歇歇了,肚子的確餓了。他隨手抓起一個饅頭,蘸著一碟豆醬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因為這種吃法簡便,可節省不少時間。吃著吃著,他忽然皺起了眉頭。原來,他對剛才落筆的一個字不滿意,覺得需要改一改,於是一邊用饅頭蘸著“豆醬”咀嚼著,一邊繼續練字。這時,夫人又走進來勸他休息,一看,先是大吃一驚,接著“格格”地笑起來。這是怎麽回事呢?原來,王羲之聚精會神地練習毛筆字,一隻手抓著饅頭不知不覺伸到了硯池裏,沾著墨汁吃起來,顯然,他是錯把墨汁當成豆醬了。王夫人笑著拿來銅鏡,王羲之一著,隻見滿嘴是烏黑的墨汁,不由得也哈哈大笑起來。

大凡有紀念意義的地方,或者新落成的象樣的建築物,以及新辦的學校啦,商店啦,娛樂場所啦,等等,比較講究的,一般都要起個名字,找毛筆字寫得好的人寫匾題字。這樣的事兒,古時候就有了。

當時海門這個地方新修了碼頭,為的是水路運輸的方便,好賺更多的錢。主持這件事的,是什麽人呢?大家想想,那個時候,窮人是壓根兒搞不起的,當然是幾個地主、漁霸。碼頭修好後,他們很想請一位有名望的書法家題上“海門關”三個字,好裝潢門麵,附庸風雅,招徠生意。找誰呢?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最有名望的王羲之。

於是,地主漁霸叫人抬著整豬整羊,盒子裏裝滿了金銀財寶,給王羲之送上了禮物。王羲之聽說要他幹這件事,頭搖得象貨郎鼓。他是個不愛虛名,不願顯耀自己的人,尤其這是給地主老財、漁霸裝門麵、多賺錢的事,他怎麽也不答應,叫人把禮物統統退了回去。

地主漁霸碰了一鼻子灰,又氣又惱,可是又拿王羲之沒辦法。還是一位搖鵝毛扇子的賬房先生有詭計。他那雙小眼睛一轉,一撮黃鼠須一動一動地,向老財的耳朵嘰咕了一氣,弄得主人把腦袋點了又點,樂得張大了嘴巴。

不久,一位教書先生打扮的人,漸漸地同王羲之交上了朋友。這位老先生在風景如畫的水邊建了房屋亭閣,還養了一群大白鵝。一切就緒之後,就邀王羲之來他家作客。王羲之把他當作一位“退休”的教書先生,覺得能談得來,就應邀而來。不用說,他受到盛情招待。老先生還同他乘著小船去觀賞了月光水色。他們玩得很痛快。臨走,主人還挑了一隻大白鵝相送。王羲之很高興,可是他覺得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還禮,很為難。老先生了解這一情況後,哈哈一笑,說:“你毛筆字寫得好,就寫個字吧。”

“寫什麽呢?”

“我喜歡大海,就寫個‘海’字吧。”

於是王羲之就寫了個“海”字。

不久,老先生用同樣辦法,請王羲之寫了個“門”字。

第三次,老先生清王羲之寫個“關”字。王羲之並沒有覺察這裏麵有什麽名堂,仍舊是提筆就寫。這裏需要說明的是,古時候文字還沒有簡化。王羲之寫的“關”字是繁體字——“門”字裏麵放個“關”。當王羲之剛寫了“門”字時,忽然想起了地主漁霸叫他寫“海門關”的事。立即警覺起來,筆也停住了。由賬房先生裝扮成的“教書先生”一看王羲之識破了他們的計謀,很怕王羲之把剛才寫的“門”字撕了,就趕緊奪過去……

這樣,賬房先生終於騙得了“海門關”三個字。最後一個“門”字肚裏還缺少一個“關”,隻好自己摹仿王羲之的筆跡,添了上去。

摹仿畢竟是摹仿,人們隻要從遠一點的地方看“海門關”時,隻能看到“海門門”,而那位帳房先生添上的“關”卻看不到,原因不難理解:“書聖”的筆跡。那充滿銅臭的賬房先生怎能配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