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書法家鍾繇,字元常,河南潁川人,生於東漢桓帝元嘉元年,卒於魏明帝太和四年。今天的河南長葛(原潁川),族人保留著他的墓碑,以作紀念。
鍾繇出身於東漢望族,祖先數世均以德行著稱。鍾繇也因其德高望重,功勳卓越,與曹魏皇室關係極為密切。董卓之亂時,鍾繇做著漢皇帝身邊的侍從官,鍾繇毅然隨曹操平亂,官渡之戰,也深得曹操重用。鍾繇對曹操統一北方是起過重要作用的。公元220年魏國初建,曹操之子曹丕登基,任命鍾繇為大理寺卿,後升為相國,廷尉,進封為崇高鄉侯。旋又遷職太尉,改封平陽鄉侯。曹丕曾對左右大臣稱讚鍾繇、司徒華歆及司空王朗說:“此三公者,乃一代之偉人也,後世殆難繼矣!”公元227年曹丕死.其子曹睿即位,封鍾繇為定陵侯,增其食邑人口達到1800戶,並遷為太傅,位列三公之上,做了皇帝的導師。可見曹氏三代對鍾繇都極為重敬。鍾繇晚年因膝關節疾病,朝拜皇帝甚為不便,明帝曹睿便讓鍾繇入朝時免去拜禮。由此還首開凡三公有病皆可不拜之先例。鍾繇死於魏明帝曹睿太和四年(230年),死時明帝穿孝衣憑吊,並諡之為成候,下詔讚其“功高德茂”。鍾繇不但在政治上、軍事上為當時的曹魏皇室所倚重,更顯著的是其在書法領域的深遠影響。
鍾繇是蔡邕書法的第二代傳人。其實,鍾繇的書法藝術之所以取得巨大藝術成就,並不限於一家之學。宋代陳思《書苑菁華·秦漢魏四朝用筆法》就記述了鍾繇的書法成功經過,說他少年時就跟隨一個叫劉勝的人學習過三年書法,後來又學習曹喜、劉德升等人的書法。因此,鍾繇與任何有成就的學者一樣,都是集前人之大成,刻苦用功,努力學習的結果。
鍾繇在學習書法藝術時極為用功,有時甚至達到人迷的程度。據西晉虞喜《誌林》一書載,鍾繇曾發現韋誕座位上有蔡邕的練筆秘訣,便求韋誕借閱給他,但因書太珍貴,韋誕沒有借給他,雖經苦求,韋誕仍然不答應借給他。於是鍾繇忽然情急失態,捶胸頓足,以拳自擊胸口,傷痕累累,這樣大鬧三日,終於昏蹶而奄奄一息,曹操馬上命人急救,鍾繇才太難不死,漸漸複蘇。盡管如此,韋誕仍鐵心一塊,不理不睬,鍾繇無奈,時常為此事而傷透腦筋。直到韋誕死後,鍾繇才派人掘其墓而得其書,從此書法進步迅猛。這件事也是小說家們的虛構,韋誕比鍾繇還晚死二十餘年,鍾繇怎麽能去盜韋誕的墓呢?而且,鍾繇身為皇朝重臣,怎肯如此失禮?不過我們從中可以看到鍾繇為書法的提高確實作了不懈的努力。
另據《書苑菁華》記載,鍾繇臨死時把兒子鍾會叫到身邊,交給他一部書法秘術,而且把自己刻苦用功的故事告訴鍾會。他說,自己一生有三十餘年時間集中精力學習書法,主要從蔡邕的書法技巧中掌握了寫字要領。在學習過程中,不分白天黑夜,不論場合地點,有空就寫,有機會就練。與人坐在一起談天,就在周圍地上練習。晚上休息,就以被子作紙張,結果時間長了被子劃了個大窟窿。見到花草樹木,蟲魚鳥獸等自然景物,就會與筆法聯係起來,有時去廁所中,竟忘記了回來。這說明了鍾繇的書法藝術確實是自己勤學苦練的結果。在苦練的同時,鍾繇還十分注意向同時代人學習,如經常與曹操、邯鄲淳、韋誕、孫子荊、關枇杷等人討論用筆方法問題。
鍾繇不但自我要求嚴格,對於弟子門生也同樣嚴格要求。據說鍾繇的弟子宋翼學書認真,但成效不大,鍾繇當麵怒斥,結果宋翼三年不敢麵見老師。最後宋翼終於學有所成,名振一時。對於兒子鍾會,鍾繇也常常苦口婆心,百般勸誡,鍾會最後也取得了巨大成就,鍾繇、鍾會父子被人們稱為“大小鍾”。
鍾繇的書體主要是楷書、隸書和行書,南朝劉宋時人羊欣《采古未能書人名》說:“鍾有三體,一日銘石之書,最妙者也;二日章程書,傳秘書教小學者也;三曰行押書,相聞者也。”所謂“銘石書”,即指正楷, “章程書”即隸書(八分書),“行押書”指行書。鍾繇書法真跡到東晉時已亡佚,人們今天所見到的要麽為臨摹本,要麽係偽書。一般地認為有“五表”、“六帖”、“三碑”。
後人學鍾繇書者眾。王羲之父子對鍾繇書體就有多種臨本,懷素、顏真卿、黃庭堅等在書體創作上都從各方麵吸收了鍾體之長、鍾論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