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柳欣兒在背後與人勾結,且那人極有可能是顧昭昭之後。

竇紅胭一改原本的低落,滿心警惕著兩個人會在背後做什麽手腳,免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中招。

雖說自己想要擺脫蕭昃,免不了需要顧昭昭從中發揮能量。

但竇紅胭更清楚,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顧昭昭絕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良善之輩。

萬一自己一不留神反倒是被她算計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出發赴宴之前,竇紅胭做足了準備。

好在之前蕭昃有什麽東西都酷愛往竇紅胭這裏送,她手中收集了不少好東西,吩咐流雲帶上用得上的藥粉之後,心中有了些底氣。

到了赴宴那天,二丫的禮儀已經學得極好。

反倒是一向看不上二丫的柳欣兒,跟在二丫身後,看起來有些灰撲撲,時不時露出小家子姿態。

竇紅胭也不在意,讓兩人各自上了馬車之後,一路順暢的來到長公主府上。

一行人來的不算早,已經有不少高官貴族家的夫人小姐們到場。

她們猛地見到竇紅胭,第一眼甚至沒有認出來。

經人提醒發現這是侯府的人來了之後,登時各個表情怪異,皆是暗中盯著竇紅胭一行人。

心中難免會覺得從前不怎麽見竇紅胭出席宴會,今日她一定會被長公主冷落。

誰知,眾人看熱鬧的心思還沒有升起來。

下一秒,聽說侯府來人之後,長公主居然親自迎接:“竇夫人,早就聽說您深居簡出,為人低調,今日總算願意來我這賞花宴看看,看我不羨煞那些邀請不到您的夫人們。”

她咯咯笑了兩聲,捂著嘴一臉熟絡,看起來對竇紅胭的到來格外期待。

讓眾人看傻了眼。

“有勞長公主。”

竇紅胭猜測,恐怕是蕭昃提前有吩咐,也不好拂了長公主的麵子。

於是配合地說:“從前夫君不在,我一個人實在分心乏術,現在終於有機會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是臣婦的榮幸。”

她帶著二丫兩人俯身見禮:“臣婦還得為從前的冒犯,為長公主致歉。”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平陽公主笑盈盈的扶起竇紅胭,對柳欣兒和二丫的存在表現冷淡,隻說:“外麵風大,竇夫人快隨我進來。”

說話間,還謹慎地看向四周。

唯恐被蕭昃的眼線發現,自己疑似“苛責”竇紅胭。

一想到蕭昃心狠手黑的樣子,平陽公主不禁一抖,招待起竇紅胭更加小心翼翼。

眾人看在眼中,好半晌才從愣怔中反應過來,連忙收起心中對竇紅胭隱隱的不屑。

明裏暗裏的圍在竇紅胭身邊說話。

竇紅胭不卑不亢,和眾人時不時搭話,始終表現平靜。

別人不知道,她心中不能沒有數。

堂堂長公主回對自己客氣,不過是因為蕭昃的吩咐,而其他人,不過是見風掌舵罷了。

不必因此便沾沾自喜,失了分寸。

就在竇紅胭應付眾人時,平陽公主也鬆了一口氣,暗中觀察竇紅胭一行人。

二丫和柳欣兒一個是庶出,一個是姨娘,她下意識不屑,並不放在心上。

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進退有據,不驕不躁的竇紅胭,忽然覺得,自己這次邀請她倒也不錯。

宴會看似和和氣氣地賞花。

實則暗流湧動。

眾人一則簇擁著今日的主人,平陽公主,一個個不敢鬆懈,賣力的想要表現。

隻是今日,被圍在中間的人又多了一個,除了長平公主,她們又要明裏暗裏的試探竇紅胭。

好奇竇紅胭一個落魄侯府的主母,這些年又不顯山露水,整日裏隻憋在侯府中。

是怎麽得到長公主的賞識的。

而跟在竇紅胭身邊的沈毓珩,同樣吸引來不少目光。

竇紅胭見時機也差不多了,微笑著對眾人淡聲道:“珩哥兒,很不快見過各位夫人們。”

她做出無奈的樣子:“我從前有心無力,連帶著珩哥兒也甚少出來見客,珩哥兒難免有些羞臊。”

沈毓珩禮數周全地向眾人一一見禮之後,眾人原本打量的神色帶上了幾分欣賞。

這個在京中同樣低調的神童,沒想到不止長得端正,還進退有據,可見是被教導的極好。

眾人再看向竇紅胭的目光也少了幾分輕蔑。

暗中評估著母子兩人的身價。

有人認出沈毓珩,有意向竇紅胭示好,主動說起:“說起來,珩哥兒可是在國子監讀書?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說了,珩哥兒是他們這一批中,唯一一個不挨太傅的罵的。”

眾人揶揄地笑了兩聲。

跟著附和道:“可不是,到底是十三歲中舉的神童,能被陛下親自看上選入國子監的孩子,哪裏還有蠢笨的。”

“不像是我家那個,肯好好讀書我就謝天謝地了。”

“……”

一群夫人們聊起養孩子,氣氛終於活躍了些,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豔羨的看著乖巧又聰慧的沈毓珩,羨慕又欽佩竇紅胭能養出來一個如此優秀的兒子。

倒是竇紅胭,不肯接受眾人對自己的誇讚。

搖頭,無奈的糾正:“說起來,都是珩哥兒自己學得好,我每日忙著侯府的事情,哪裏還有心思教導他?全憑他自己成才,我萬萬不敢居功。”

說起這件事,竇紅胭露出幾分羞愧。

而沈毓珩見竇紅胭開始和自己飆戲,連忙配合地解釋:“才不是,母親白日裏為侯府操勞,晚間又要教導我的功課,珩兒能有今天,也是不希望母親太過辛苦。”

兩人一唱一和,在眾人中拉足了好感。

尤其沈毓珩,他不卑不亢,恭謙又不失機敏,很是刷足了眾人的關注。

長平公主也暗自點頭,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兒安雅郡主不知何時冒出來,躲在角落中同樣滿眼欽佩地看著沈毓珩。

她靈動的眼珠落在沈毓珩身上後,便有些移不開。

自己從前,無論是在宮中,還是京中的其他宴會,都沒有遇到過比沈毓珩更好看,也更有才華的小公子……

她咬了咬唇瓣,糾結的絞緊手帕,連帶著頭頂脆生生的金簪也羞怯的搖晃著。

有些不爽眾人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害的沈毓珩都沒有看到自己的機會,於是心思暗動。

眾人原本還在客客氣氣的恭維竇紅胭和沈毓珩。

卻忽然聽到,自角落中,傳出一道脆嫩嬌俏的女童聲音:“不就是十三歲中舉,這有什麽,我還是比較好奇,他的爹爹是怎麽消失十多年又忽然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