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竇紅胭一驚。
“大小姐人不見蹤影,她院中的人不知是中了毒還是被人打傷,屬下已經通知流風前去查看,盡量盡快找到大小姐的蹤跡。”
“主子您先別急,侯府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很快就會找到大小姐的下落。”
“大小姐素來沉穩聰慧,她不會有事的。”
幾人見竇紅胭動了氣,連忙手忙腳亂地攙扶,口中勸慰:“主子千萬別急,我們已經在找了。”
這一會的功夫,竇紅胭已然冷靜下來。
她直接按住流雲的手,沉聲搖了搖頭:“不必費心去尋找。”
戲月領命,見竇紅胭鎮定下來,鬆了一口氣。
著急的變成沈毓珩。
他從聽到二丫失蹤的消息後,便忐忑不安,就連一貫沉穩的姿態都微微錯亂。
不解地問竇紅胭:“小妹失蹤,母親,不盡快尋找,她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安心,我知道她在哪。”
竇紅胭安撫地拍了拍沈毓珩的手背,起身冷聲道:“去聽雨園,看看柳氏都在做什麽。”
府中風平浪靜。
二丫一個足不出戶的大小姐,連人都沒見過幾個,哪裏會得罪人!
她失蹤,和柳欣兒這個心思歹毒的姨娘脫不了幹係。
一群人直奔聽雨園,柳欣兒的院子。
她見到竇紅胭不請自來,繡花的手慌亂一瞬,連忙起身虛張聲勢地遮掩不安:“夫人來找我,可有何要事?”
竇紅胭不語,目光冷冷掃了一眼柳欣兒頭頂新買來的發簪,神色越來越沉冷。
“夫人看上了我的簪子?”柳欣兒不自在地幹笑兩聲。
摸了摸簪子,笑容很是勉強,隻覺得在竇紅胭幾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中,無所遁形。
她歎了口口水,繼續裝傻問道:“夫人想要,自己去庫房支取銀子就是,何必來看我攢下來的銀錢,好不容易買的簪子。”
“當真是你自己買的?”竇紅胭語氣譏諷:“不是賣了什麽喪良心的東西,換來的髒錢?”
柳欣兒臉色一白。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
但竇紅胭沒興趣再看柳欣兒裝傻,直接問道:“說,你把府中大小姐藏在了何處,有何目的!”
“你一個妾室,竟敢謀害侯府血脈,你可知自己做了什麽!”
“你說什麽?”
柳欣兒做出茫然的樣子:“二丫失蹤了?她怎會是我藏起來的,我可是二丫的親娘,我怎會做出這種無理取鬧之事!”
她越說越憤慨。
恨不得倒打一耙,直接指責竇紅胭:“莫不是夫人將二丫弄丟了,反倒來誣陷我這個親娘!”
“事已至此,你竟還嘴硬。”
“來人!”竇紅胭一聲令下:“上家法伺候,打到她交代為止!”
她雖然不知道柳欣兒將二丫弄到了什麽地方。
但以柳欣兒的性子,定然不是什麽好去處。
自己稍晚一刻,都有可能害了二丫。
竇紅胭在爭鋒奪秒,冷眼看著柳欣兒掙紮不休,口中又哭又叫,大喊著想要去找沈易書求救。
她恍若未聞,起身帶路:“將柳欣兒押送祠堂上家法!”
“我不服,我根本不知道二丫在哪!”
“竇紅胭,你私自用刑,當心我去衙門告你,我要見夫君,夫君快來救我。”
“欣兒要被竇紅胭這個不容人的女人給折磨死了!”
柳欣兒鬼哭狼嚎,很快哭成了淚人。
尤其家法一上,嗓音迅速哭得沙啞,拚命想要掙紮,哭得幾乎昏厥。
但奇怪的是,她的嘴居然出奇地硬,哪怕上了刑也一個字也不交代。
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她越是如此,竇紅胭心中越冷。
柳欣兒越不敢說……
就越是證明,二丫如今的處境,怕是不好了。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終於等來戲月回來匯報:“主子,按照您的吩咐,查到了。”
“院中之人全部被下了藥,是膳房的丫鬟被買通,如今那人已經被控製起來,等候您的發落。”
竇紅胭眼底閃過一抹殺意:“發賣出去,如實告訴牙行,此人對主子不利,任由牙行處置。”
“是!”
“還有,主子,回雪按照毒藥的痕跡,找到了大小姐的線索。”戲月馬不停蹄地接著說:“我們找到了車轍印記,一路順著痕跡,找到了……”
她頓了頓,鄙夷地瞥了一眼柳欣兒,低聲沉重道: “那馬車,將大小姐綁送到了……禮部主事的府上,看樣子,柳氏還沒有死了將大小姐許配給禮部主事那長公子的心思。”
“嗬。”
竇紅胭輕蔑一笑,在看向柳欣兒的目光中,憤怒中夾雜著濃濃的鄙夷。
“原來如此。”
她頓時明白了:“你為了請禮部主事教導你的好兒子,甚至不惜將自己的親生女兒,賣給他們家的傻兒子,柳氏,你還有何顏麵為人母!”
柳欣兒遍體鱗傷,瑟瑟發抖,不敢直視竇紅胭。
索性,竇紅胭也沒有繼續掰扯下去的興趣。
“我們走!去接大小姐回府。”
還未出門,就見何如意身邊扣押這一個小丫鬟,猶豫不決等在門外。
她不敢進去窺視竇紅胭用刑,此時見到竇紅胭,鬆了一口氣:“夫人,此人是柳氏的丫鬟,準備去找大爺通風報信,我將人給攔下了。”
“你做得好。”
何如意卻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欲言又止:“可夫人……您若是大張旗鼓去接大小姐回府,這般鬧劇傳出去,外人恐怕要嚼口舌,說我們家風不正。”
“小公子剛剛高中,如此一來,我擔心,會影響小公子的名聲啊。”
何如意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一點,竇紅胭不會不明白。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回絕,不屑地嗤笑道:“若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送走,卻隻是因為這些虛名就選擇當縮頭烏龜,那才是不光彩!”
竇紅胭回頭示意沈毓珩:“你記住,我們光明正大,行得正坐得端,若是不去將二丫尋回來,那才是對不起她。”
“母親,我明白。”沈毓珩語氣堅定。
一行人浩浩****離開,攜帶竇紅胭的怒意。
等他們消失在視線中後,何如意如釋重負,一顆心徹底落在肚子裏,“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跟著夫人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