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劉國強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家無比的陌生與窒息。

明明再次重逢那天,劉國強看見自己的眼睛裏,是帶著光的。

丈夫去世後,也是他一直陪著自己走出了那片低穀,並在經濟上無償幫助自己。

可是現在........

胡麗麗想起沐小草對她說的話: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離婚姻,而是不再依附於別人的喜怒而活。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嗎?

“媽,別吵了!

你們要是覺得待在這裏憋屈,那就回老家去吧。”

劉國強也覺得身心俱疲。

沐小草可以和家裏人平安相處,為什麽胡麗麗就不行呢?

晚上,胡麗麗躺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看著身邊熟睡的劉國強,心裏五味雜陳。

她曾經以為,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可是現在,她卻覺得無比的孤獨和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也不知道該如何走出這個困境。

屋外的劉母還在喋喋不休地數落,聲音穿透牆壁,像一根根針紮在胡麗麗心上。

她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原來婚姻不是歸宿,而是另一場修行的開始。

她終於明白,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有些苦,必須自己咽下.........

相較於劉家的雞飛狗跳,沐小草的生活倒是越來越好了。

生了雙胞胎,完成了有一個人生小目標,沐小草的生活節奏雖忙碌卻充滿希望,兩個孩子帶來的不僅是責任,更是家的溫暖與活力。

她不再將幸福寄托於他人的成全,而是學會在瑣碎中尋找屬於自己的光亮。

忙中偷閑,沐小草還學會了開車。

在沐小草拿到駕照後,秦沐陽立即就通過關係給沐小草買來了一輛嶄新的皇冠車,車子掛靠在了京大。

車子停在沐家大院門口時,引來了不少鄰居的羨慕目光。

“天,女同誌也會開車?”

鄰居們圍著車子嘖嘖稱奇,有幾個愛湊熱鬧的還伸手摸了摸車身,被宋懷玉笑著拍開了手。

“哈哈,別摸,摸髒了你就端著水陪我一起洗車。”

“哈哈,老姐姐,我就摸一下。

摸一下後,我就幫你洗三次車。”

“哈哈,我也摸一下,我也幫著洗車。

幾個鄰居說說笑笑,氣氛輕鬆又熱鬧。

李大娘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景,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轉頭對沐小草說:“小草啊,你這可真是出息了,女同誌開車,在這片兒可是頭一份呢。”

沐小草笑著搖搖頭,說:“李大娘,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這也是為了方便。

兩個孩子慢慢大了,出門帶著東西多,開車能省不少事呢。”

再說了,她每天都要去上學,沐陽和二哥都忙著呢,自己開車是最方便的。

李大娘點點頭,一臉認同地說:“那倒是,有了這車,以後你出門可就方便多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宋懷玉心裏高興,笑著喊道:“都別在這兒圍著啦,都進來坐,進來坐,中午都在這兒吃飯,我請客。”

鄰居們紛紛擺手,笑著說:“不啦不啦,老姐姐,我們就來看看這新車,就不打擾啦。”

但大家看著是新車,都從家裏拿了一尺紅布挽在了車後視鏡上,圖個吉利。

李大娘更是大方,拿了一條紅色被麵兒披在了車頭上。

紅布在風裏輕輕飄動,像一團不滅的火苗,映得沐小草眼底也亮了幾分。

她站在車旁,望著鄰裏們善意的笑臉,忽然覺得這方小院從未如此溫暖過。

宋懷玉見大家不肯吃飯,手腳麻利去地裏摘了不少的蔬菜給大家分了。

“自家種的,大家拿回去嚐嚐鮮。”

鄰居們推辭不過,笑著接過,你一把我一把地塞進籃子。

沐小草也幫忙遞菜,指尖沾著泥土的清香,心裏卻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被鄰裏認可的感覺,比拿到駕照那一刻還要踏實。

她抬頭看了看天,秋陽正好,風裏帶著熟透的瓜果味,仿佛連時光都慢了下來。

等鄰居們都散了,沐小草把車開進了院子。

秦沐陽走到沐小草身邊,眼裏滿是溫柔。

“小草,開車還習慣嗎?”

沐小草點點頭,說:“習慣,挺好的,這車開著很穩。”

秦沐陽笑著摸摸她的頭,說:“那就好,以後你想去哪兒,就開著車去,方便。”

沐小草看著秦沐陽,心裏滿是溫暖。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不再像以前在劉家那樣,處處都要看別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生活。

現在的她,有自己的事業,有疼愛自己的家人,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她看著院子裏正被胡阿婆和胡阿公抱著的兩個小家夥,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有信心,和秦沐陽一起,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而此時的劉家,依舊沉浸在每天爭吵帶來的陰霾之中。

劉國強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支煙,眉頭緊鎖。

王大腳在一旁不停地嘮叨著,說胡麗麗如何如何不好,劉國林也在一旁附和著。

劉國強聽著這些,心裏越發煩躁,他猛地站起身,說:“媽,弟,你們就別說了,這事兒是我處理得不好,以後我會和麗麗好好溝通的。”

王大腳卻不依不饒,說:“溝通?怎麽溝通?她那脾氣,能聽你的嗎?”

劉國強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媽,麗麗其實也是個好女人,她隻是想要得到應有的尊重和理解,我們以後多體諒體諒她。”

王大腳聽了,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劉國強打斷了。

他說:“媽,別再說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待會兒等麗麗回來,都少說兩句。

還有,媽,麗麗上一天班很累的,以後家裏的飯,你就多辛苦一點。”

劉國強很是煩悶。

單位說是要分房,可這麽久了還沒有分下來。

他不知道這等待還要持續多久,就像家裏的矛盾,總在爭吵與沉默間來回拉扯。

要是分了房子讓胡麗麗出去住,或許這個家,還能平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