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徐卉一臉怒容地擋在沈以安麵前,像隻護崽的母豹子。
沈以安出去太久,擔心她出事的徐卉從店裏出來,正好看到莫謙在欺負沈以安,她當即怒火中燒地衝了過來。
被自己不愛且對方有心上人的人親,沈以安覺得很惡心。
她下意識用手背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唇,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屈辱,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麽極其不潔的東西。
沈以安的這個動作深深刺痛了莫謙的眼睛。
“你嫌棄我?”
“嫌棄你咋了?誰知道你這張嘴親過多少次別人!”徐卉將沈以安護在身後,指著莫謙的鼻子就罵:“你要不要臉?都要離婚了還跑來欺負以安?!”
像是想到了什麽,徐卉驀地說道,“你不會是愛上以安了吧?”
“我愛上她?”再度被人懷疑愛上沈以安的莫謙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應激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絕無此意,為了維持那可笑的自尊和預設的人設,幾乎是不過腦子的,莫謙脫口而出一串極其傷人的話: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會喜歡她沈以安?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要不是當初她不要臉上爬我的床,我怎麽可能娶她!我莫謙就是瞎了眼,也不可能對她這種女人動心!”
沈以安擦拭嘴唇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表情,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徐卉氣得渾身發抖,“不是最好,我真怕你突然來個什麽幡然領悟,不舍得和我們以安離婚了。”
莫謙嗤笑,“笑話!我會舍不得她?”
徐卉略有點不耐煩,“沒有舍不得就好,明天民政局,還望莫少不要當逃兵!”
“絕無可能。”咬牙切齒說完,莫謙轉身大步離開。
直到莫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徐卉才趕緊轉身扶住沈以安:“沒事吧?”
沈以安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眼眶有些微紅。
她輕輕搖了搖頭,用手語比劃著:【我沒事。謝謝你,卉卉】
徐卉還是不放心,皺著眉問:“他怎麽會突然跑來找你?”還親人,真惡心。
沈以安再次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
徐卉皺眉,一臉嫌惡,“果然男人就沒幾個是真心實意愛一個人的,一邊和那位葉小姐你儂我儂,一邊又對你這個即將成為前妻的女人糾纏不清,真夠渣的。”
“希望明天的領證他不會缺席。”徐卉略有些憂心地道。
不過徐卉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她剛剛那樣激莫謙,他要真缺席,不就打臉自己了?
富家子弟都是有傲氣的人,他們不會承認他們對自己不恥的人心動的。
徐卉的話讓沈以安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她隻想盡快結束這場錯誤的婚姻,重獲自由。
如果莫謙反悔……
不,不會的。
莫謙不可能會喜歡她。
事實如徐卉預想的那般,即便察覺到自己對沈以安真的有不明的情意,莫謙也沒有反悔離婚。
相反,為了證明自己不愛沈以安。
他恨不得立刻和沈以安撇清關係,不讓她繼續擾亂自己的心湖。
得知兩人今天要領離婚證,葉聽禾執意要陪同莫謙一起。
於是在葉聽禾的見證下,兩人一進一出,就從夫妻成了熟悉的陌路人。
見兩人終於離了,葉聽禾無比開心。
生怕莫謙再被搶走,她直接提議今天就要和莫謙成為夫妻。
而為了證明自己絕對沒有對沈以安動心的莫謙沒有拒絕葉聽禾的提議。
兩人又進了身後的民政局。
拿了離婚證的沈以安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兩人一眼。
她腰背挺直,嘴角微揚,一步步走向她明媚的未來。
得知沈以安已經順利和莫謙離婚的徐卉跟著鬆了口氣。
得虧她昨晚有先見之明,故意說莫謙愛上沈以安,不然她真怕莫謙會對沈以安死纏爛打。
一個心裏可以同時裝得下兩個女人的男人就是個爛人。
她才不要讓沈以安和這樣的爛人糾纏不清。
沈以安才二十三歲,還有大好年華可享受,她不該和一個爛人捆綁,她值得更好的對待。
正為沈以安高興著,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忽地從店門外傳了進來。
“徐卉,你個不要臉的!”徐嬌顏彪悍地朝徐卉撲過來。
還沒等徐嬌顏碰到徐卉,肉牆蘇念卿不過輕輕抬手,就直接把徐嬌顏一掌拍飛了出去。
“哪來的蒼蠅,離我卉姐姐遠點!”
還有一百七十來斤的蘇念卿站在徐卉麵前,宛如一堵堅固的肉牆。
就……令人很有安全感。
徐嬌顏仰躺在地上,後腦勺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直接給她‘親’得眼睛直冒星星。
緩過那股眩暈,徐嬌顏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宛如一股肉牆一般擋在徐卉麵前的蘇念卿,徐嬌顏微微蹙眉。
胖成這樣,難怪那麽大勁。
自己人嬌體瘦的,徐嬌顏可沒有自信能打得過蘇念卿,“我和徐卉的事情和你無關,你給我讓開。”
“卉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要欺負卉姐姐,先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蘇念卿紋絲不動。
徐嬌顏,“……”
她拳頭那麽大隻,一拳過來她不得骨折?
徐嬌顏有些忌憚,但丈夫天天往這邊跑的憤怒還是給她助長了不少勇氣。
她衝蘇念卿身後的徐卉叫囂,“徐卉你要是要臉,就別再勾引慕彥成往你這跑。他現在是我的丈夫!”
鑒於之前她的無腦之言,徐卉怕她口無遮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重生的事情,給她惹禍上身。
將人拉出店鋪,徐卉眼底滿是冷光:“你那殘廢丈夫我看不上,你別在這胡攪蠻纏。”
說到殘廢二字,徐嬌顏就應激一般,“你不甘心這輩子我沒讓你替嫁,所以你故意不讓我找來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給他治腿,你想要再一次成為他的白月光是不是!”
來來回回就這個說辭,徐卉真的聽膩了。
“徐嬌顏,你魔怔了也要有個限度。慕彥成哪點能和我丈夫尉遲聿相比?我為什麽要成為他的白月光?”
給那樣的人當白月光,她都嫌惡心。
“當然是因為你知道尉遲聿要死了。”徐嬌顏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邁步往這兒走來的尉遲聿聽到徐嬌顏這話不由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