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好像有點過於曖昧了,徐卉覺得不妥。

當男人的大手從她後背撤開,她便徐徐說道,

“我覺得好多了。”

“這幾天,謝謝你了。”

這是不用他再幫忙上藥的意思。

尉遲聿心口一滯,一股細微的失落感從心髒深處蔓延開來。

到底是沒有繼續的理由,尉遲聿喉嚨上下滾了滾,“好。”

淡淡應了聲,他轉身離去。

啪嗒一聲,隨著房門的關上,好似有什麽也跟著一並被關上了。

徐卉望著漆黑的窗外,無聲地歎了口氣。

*

隨著上藥的結束,兩人先前的那點曖昧也隨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疏離與客套。

兩人都不是主動的人,以至於兩人常常一言不發,氣氛很是尷尬。

【卉卉,嚐一下這個。】

吃著沈以安投喂過來的藥膳糕點,徐卉感覺現在生活不要太安逸。

和她夢裏,既要給慕彥成治病還要時不時安慰對方的敏感肌相比,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同為她的病人。

瞧瞧沈以安多乖,讓看書就看書,性格溫順還賢惠,做飯還超好吃。

蘇念卿雖胖,幹啥都得喘上個大半天,但人家有毅力,累了也不會亂發脾氣,更別說那綿羊音喊她卉姐姐的時候有多治愈。

徐卉有些明白男人為什麽喜歡左擁右抱了。

嗯。

她也喜歡。

瞧她左手賢妻右手甜妹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滋滋。

徐卉的生活確實很美滋滋。

隻是作為徐小姐的合法丈夫,尉遲少爺最近心情卻不怎麽美麗。

“她在做什麽?”

正在公司當牛馬的尉遲少爺冷不防地出聲問身旁的阿正。

阿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家少爺口中的她指著是誰。

拿出平板,阿正操作一番,一段高清畫風溫馨的視頻就出現在屏幕上。

“回少爺,少夫人這會兒正帶著莫家少夫人識草藥,蘇小姐在給少夫人喂水果。”

這是阿正詢問傭人徐卉此刻在做什麽時,傭人實時錄製發來的一段視頻。

隨意瞥了一眼屏幕的尉遲聿難以置信地眨巴眼睛,隨即樂了。

瞧瞧這左擁右抱好不愜意的場景,不知情的,還以為徐卉是大王,沈以安是她愛妻,蘇念卿是她愛妾。

而自己這個正室卻莫名其妙就被她打入冷宮,冷漠對待。

“她是不是把自己當男人了?”

見視頻裏徐卉毫無壓力地張嘴吃下蘇念卿投喂給她的水果,尉遲少爺心口在瘋狂冒著酸泡泡。

她倒是會享受。

本來家裏多出兩人尉遲少爺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但這刻,他突然覺得這兩人有點礙眼了。

“少夫人一向不拘小節。”

阿正覺得這一幕還挺正常的。

小姐妹之間互相投喂點吃的,這不是說明人家感情好麽?

他還見過小姐妹之間互相摸胸的呢。

尉遲少爺不覺得這是感情好的原因,他怎麽看都覺得三人氛圍曖昧。

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氣死,尉遲少爺讓阿正關掉平板。

阿正照做。

視頻是不看了,可尉遲少爺的心情卻依然陰雲籠罩。

他給她上藥,貼心伺候,她卻莫名其妙疏遠他。

而沈以安和蘇念卿這兩人和她非親非故,她卻讓對方搬過來與她同吃同住,溫柔以待。

鮮明的對比讓尉遲少爺心口空落落的。

是不是有哪兒不對?

她利用救命之恩嫁給他難道不該多親近他麽?

怎麽反而和兩女人如膠似漆,對自己這個丈夫視若空氣。

晚上。

看著俯身正在專心給他針灸的徐卉,尉遲聿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你的店麵裝修得怎麽樣了?”

他這話問得突兀,徐卉微愣。

雖然不懂這位少爺好端端地怎麽關心起她的店鋪來,但徐卉還是如實回答了,“快裝修好了,再過半月就能開張了。”

好公式的回答,絲毫感情都莫得。

尉遲少爺不由想起前麵徐卉和沈以安、蘇念卿說話時明顯要低柔許多的聲音。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尉遲少爺感覺胸口堵堵的,很是不舒服。

“有需要幫忙的嗎?”尉遲少爺試圖讓自己有點利用價值。

徐卉擺手,“不過是裝修個店鋪,用不著你幫忙。”

尉遲少爺聳拉著臉,“用不著我?”

絲毫沒有發現尉遲少爺異常的徐卉嗯哼一聲,“殺雞何需要用牛刀?”

“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請求你出麵。”好霸總又渣女的語錄。

“走了。”將銀針麻利收整好,徐卉轉身離去,絲毫不帶走一絲雲彩。

存在感依舊不強的尉遲少爺,“……”

望著徐卉利索地將房門帶上,尉遲少爺唇角微微抿起。

剛開始,尉遲聿還能自欺欺人的覺得徐卉是在故擒欲縱。

但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徐卉是真對他沒有任何興趣。

徐卉對自己沒有所圖,尉遲聿本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什麽,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難道長殘了?

不然他為什麽吸引不了她?

“長殘了?”

周斯宇覺得自家發小在開一種很新穎的玩笑。

“我說大哥,你是昏迷一年後把腦子也整昏掉了?”

他指著他那張帥到掉渣的俊臉,“你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盛世顏值叫長殘了?”

周斯宇覺得自己心靈受到了億萬點暴擊。

長成這副樣子都叫長殘,那他豈不成歪瓜裂棗了?

不等尉遲聿回答,周斯宇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一般,他一把掐住尉遲聿的下巴,幽深地打量他,“兄弟,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讓女人給甩了?”

“你才被甩了!”尉遲聿一把拍掉發小的爪子。

周斯宇嗷了一聲,一臉受傷的神情,“你怎麽知道我被甩了?”

尉遲聿,“……”

“女人真是無情。”被戳中心傷的周斯宇向好友發牢騷,“需要你時宇哥宇哥地喊,不需要的時候,就小叔叔,嗬——”

尉遲聿麵容有些繃不住了。

他沒記錯的話,他這位發小沒有可以喊他小叔叔的侄女。

倒是有個喊他小叔叔的未來侄媳婦。

他昏迷的這一年裏,自家發小已經孟浪到未來侄媳婦都沾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