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身常放在閑處,榮辱得失誰能差遺我;此心常安靜中,是非利害誰能瞞昧我。

【譯文】

置身於在閑適的環境中,那麽我如何能讓世間的榮辱得失左右?經常把自己的心境放在安寧平靜的狀態裏,那麽我如何能讓世間的是非利害欺騙愚弄?

【解讀】

道家否定一切聖賢愚智,主張“無為,則無不治”。“無為”常被世人掛在嘴邊,實際上是做不到的。但一個人處在忙碌之時,置身功名富貴之中,的確需要靜下心來修省一番,閑下身子安逸一下。這利於幫助調節自我,防止陷入功名富貴的迷潭,以至於難以自拔。

莊子《大宗師》中這樣描述:

古時候的“真人”,不知道為能生著而高興,也不知道為死亡而感到厭惡;出生不感到欣喜,將死也不推辭;沒有牽掛地就走了,自由自在地又來了罷了。不忘記自己從哪兒來,也不尋求自己往哪兒去,承受什麽際遇都歡歡喜喜,忘掉死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本然,這就叫做不用心智去損害大道,也不用人為的因素去幫助自然。這就是所謂的“真人”。像這樣的人,他的內心忘掉了周圍的一切,他的容顏淡漠安閑,他的麵額質樸端嚴;冷漠嚴肅得像秋天,親切溫和得像春天,高興或憤怒跟四時更替一樣毫不矯揉造作,和外界事物合宜相稱以至於沒有人能探測到他精神世界的真諦。

莊子還說:“魚在江湖中遊,就忘掉一切而悠閑自在;人在道術中走,就忘懷一切而逍遙自在。”

常人心中存有煩惱,就會終日得不到清閑。為了生計,東奔西走,忙得唉聲歎氣,好像永遠沒有止境。若我們再去看看深山茅棚的僧人、樵夫,就會發現他們的生活竟是何等的無憂無慮。為什麽會有人東奔西走謀求生存,有人無憂無慮享受清閑這樣的現象呢?說穿了,前者忙忙碌碌,乃是不安於現狀,追悔過去,圖謀將來,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蒙蔽,因而哀歎人生苦惱太多。而後者與之恰恰相反,故而能享受一身的清閑。

禪家有言:“邪正俱不用,清靜至無餘”;“憎愛不關心,長伸兩腳臥”,人生能達到這種境界,的確是一種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