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持身不可太皎潔,一切汙辱垢穢,要茹納得。與人不可太分明,一切善惡賢惠,要包容得。

【譯文】

做人不能太潔身自好,所有汙濁、屈辱、醜惡的事物都要能夠容忍接受;與人相處不能太過於劃清界限,對於善良、邪惡、賢能、平庸的人都要能夠理解包容。

【解讀】

在如今開放和協作的社會裏,必然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必然不能凡事任憑著自己的性子來,在人性的森林裏行走,就必須學會適應社會。古人說“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江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能夠包容各種類型的人,這是一種王者風範。

其實,生活必須如此,何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每個人看問題都有片麵性,自以為有的東西是對的,卻偏偏是錯的;有的事以為別人錯了,在大家的眼裏卻是對的。當然,如何做人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多少不甘寂寞、試圖領悟到人生真諦的人,用盡畢生精力,探尋做人之道,推究處世之理,艱辛地達致人生的輝煌。

可是,人生是複雜的,我們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中就能領悟人生的所有內涵,並且人們對人生的理解和感悟又總是局限在事件的啟迪上,正如,做人不能太較真便是其中一條,這便是有人活得瀟灑,有人活得累的原因之所在。

做人不可以玩世不恭或者虛度年華,但也無必事事太較真,認死理。有道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友”,太認真了,對什麽都看不慣,連一個朋友都容不下,如同把自己與社會相隔絕。鏡子很平,但在高倍放大鏡下,就成凹凸不平的“山巒”;肉眼看很幹淨的東西,拿到顯微鏡下,滿目都是細菌。試想,假如我們“戴”著顯微鏡生活,恐怕連飯都不敢吃了;用放大鏡去看別人的毛病,恐怕幾乎人人都是無可救藥、罪不可赦的了。

因此,在對待周圍的人時,要相互諒解,求同存異,有肚量,能容人,你就會有許多朋友,且左右逢源,事事順心。相反,“明察秋毫”太過,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過分挑剔,任何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論個是非曲直,有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人家也會遠遠地避開你,最後,你隻能關起門來做“孤家寡人”,成為使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異己之徒。

要想成就一番事業,就要能容他人所不能容,忍他人所不能忍。同時,必須善於求同存異,團結周圍大多數人。要胸懷豁達而不拘小節,大處著眼而不要目光短淺、斤斤計較,糾纏於非原則性的瑣事。

然而,要真能做到這一點,也並不容易,不但要有良好的修養,而且需要有善解人意的思維方式,懂得換位思考,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和處理問題。多一些體諒和理解,就會多一些寬容,多一些和諧,多一些友誼。比如,有些人一旦做了官,便容不得下屬出半點毛病,動輒捶胸頓足,橫眉立目,屬下畏之如虎,時間久了,必積怨成仇。試想很多事並不是你一人所能掌控的,何必因一點點毛病便生別人的氣呢?可如若互換一下位置,挨訓的人可能就理解了上司急躁地批評。

在公共場所不必太較真。我的一位同事總抱怨他家附近小商店賣醬油的女售貨員態度不好,像誰欠了她幾個銀子似的,後來同事的妻子聽到了那位售貨員的處境:丈夫有外遇離了婚,老母癱瘓在床,上小學的女兒患哮喘病,每月隻有微薄的收入,一間很小的平房。難怪她一天到晚愁眉不展。這位同事從此再不計較她的態度了,同情她的遭遇,並且還想幫她一把,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在家裏不必太較真。家庭成員之間哪有什麽大是大非問題,都是一家人,非要用“階級鬥爭”的眼光看問題,分出個對和錯來,又有什麽意義呢?人們在單位、在社會上充當著各種各樣的職業角色,恪盡職守的公務員、精明體麵的商人,還有廣大工人、職員,但一回到家裏,脫去西裝革履,也就是脫掉了你所扮演的這一角色的“行頭”,即脫離了社會對這一角色的規矩和種種要求、束縛,還原了你的本來麵目,使你盡享受天倫之樂。假若你在家裏還跟在社會上一樣認真、一樣循規蹈矩,每說一句話、做一件事還要考慮對錯,顧忌重重,反複掂量,那不僅可笑,也太累了。

與同事不必太較真。假如對方沒有文化,一較真就等於把自己降低到對方的水平,很沒麵子。另外,對方的觸犯了你從某種程度上是發泄和轉嫁痛苦,雖說我們沒有分攤他的痛苦的義務,但客觀上確實幫助了他,無形之中做了件善事。這樣認為,也就能夠原諒他了。

與陌生人不必太較真。素不相識的人冒犯你肯定是別有原因的,不知哪一種煩心事使他這一天情緒惡劣,行為失控,正巧讓你趕上了,隻要不是侮辱了人格,我們就應寬大為懷,不以為意,或以柔克剛,曉之以理。總之,不能與這位與你原本無仇無怨的人瞪著眼睛較勁。要是較起真來,互相都不留情麵,大動肝火,甚至刀兵相見,弄個兩敗俱傷,那就犯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