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的人?”

張驍和張耀一怔,林院的人怎麽會破天荒地主動來張院這邊?

“爹,是不是他們打傷羅炫師弟後擔心我張院打擊報複,上門興師問罪,所以權衡再三後選擇主動來我張院賠禮道歉,認慫服軟?”

張耀不禁問道。

“這倒是有點兒可能,畢竟林院現在已經快要關門,再也不複之前了。”

張驍覺得兒子說得在理,畢竟在他眼裏,如今林院並不具備和張院硬碰硬的資本。

但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以林千峰那家夥的倔脾氣,不會輕易屈服才對。

“站住,你們林院的人,居然來到我張院的地盤了!”

張耀率先開口,不管林院是不是來認慫服軟的,自己身為張院大弟子,自然是要拿出氣勢來的,畢竟身後還有那麽多師弟師妹看著呢。

“嗬嗬,就許你們張院的人去我林院找茬鬧事兒,卻不許我們林院的人出現在你們張院附近?真是好大的威風哦。”

林淨塵絲毫不怵,換做以前,麵對張耀這個家夥,他都是謹言慎行,因為他打不過張耀,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雲朔,發現對方一副從容不迫,氣定閑神的模樣,自己心中便更有底氣了。

他是打不過張耀,但不代表沒人打得過。

“林淨塵,幾天不見,你卻變得能說會道了啊?以前麵對我,你可不敢這麽扯的。”

張耀皺了皺眉,他發現今天的林淨塵和之前相比,似乎變得有恃無恐多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張院屢屢欺我林院,現在,到了討還公道的時候了!”

林淨塵依舊是毫不畏懼地回答。

“你……少廢話,你們林院的人打傷我張院的羅炫師弟,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張耀聲音一厲,目光一下子轉移到了雲朔的身上。

“林千峰,這雲朔可還是你林院的弟子?”

張驍也說話了。

“當然,他不僅是我林院的弟子,還是我林千峰的關門弟子。”

林千峰朗聲道。

“既然如此,他打傷了我徒弟羅炫,你又怎麽講?”

張驍沉聲道。

林千峰沒有回答,這時,一直沉默的雲朔終於說話了。

“張院主,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情。”

雲朔一開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匯聚過去。

“哦?誤會了什麽?”

張驍眯了眯眼。

“我們林院,此次前來並非是要賠禮道歉,認慫服軟,也不是要給你們張院一個說法。我們這回來,是來……踢館的!”

當雲朔說出這句話時,別說張驍和張耀了,就是他們身後跟著的二十餘名張院弟子都是愣住了,旋即反應過來後,張院眾人都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這家夥是誰啊,還來我張院踢館?”

“他難道不知道,他們林院在我九院之中排行倒數第一嗎?九大武院最弱的就是林院,不被人家踢館就不錯了,還主動來踢我們張院的館?”

“瘋了吧他?林院第九,我張院第四,他林院也配踢我張院的館!”

對於雲朔的話,張院眾人哄笑不斷,譏諷聲與嘲笑聲亦是不絕於耳。

對此,林院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唯獨林千峰和雲朔始終麵不改色。

“笑夠了沒有?笑夠了,你們就趕緊商量一下,誰來擋我吧。”

雲朔說著,緩緩邁開步子,在林院和張院眾人的目光中,來到了一處空曠些的地方,又指了指張院門口那塊掛著的門匾。

“你們再不來擋,我待會兒,就親手把你們張院的這塊牌匾給摘了。”

雲朔如是說道。

張院的人頓時群情激奮。

“混賬,你敢動一下我張院的牌匾試試!看我不打斷你的手!”

“你算什麽東西,讓我來跟你打,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這小子是誰啊,林院什麽時候出了這麽一個人?簡直是狂得跟失心瘋一樣!“

麵對張院眾弟子的憤怒,雲朔挑了挑眉:“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啊,來個人行不?”

張耀當即就要走出人群,卻被張驍攔住,後者開口:“何山,你去跟他過過招!”

張院之中,立馬走出來一個身形壯碩,二十歲的青年,一身修為,亦是鍛骨境後期頂峰,接近鍛骨境巔峰,和之前的羅炫相差無幾。

此人名叫何山,張院年輕一代中和羅炫一樣,並列第二。

“爹,為什麽派何山師弟去,羅炫師弟已經敗在雲朔手下了,何山與羅師弟在伯仲之間,他去,不一樣是敗嗎?”張耀有些不明所以,他都做好動手準備了。

“傻小子,我這是讓你何山師弟先去探探路,試一試那雲朔的手段和實力,這樣你再上,不就能更輕鬆擊敗那小子了嗎?”

張驍眯著眼,一副老狐狸的模樣。

張耀立馬露出笑容:“還是爹你有經驗。”

另一邊,看著走出來迎戰自己的並非張院大弟子張耀,而是一個修為鍛骨境後期的弟子,雲朔自然是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派一個鍛骨後期,就想試探我?”

雲朔心中不由得好笑,卻是化拳為掌,朝何山擺了個起手式。

“林院,雲朔。”

“張院,何山!”

何山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猛地蹬地借力,朝著雲朔衝殺而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人瞬間便交上了手。

一個用的張院武學《博虎拳》,另一個則是用的林院武學《降龍掌》。

前者是拳法,大開大合,以剛猛著稱,後者是掌法,講究攻敵七分,自留三分。

空曠地上,何山拳風淩厲,招招狠辣,都是衝著雲朔的要害部位去的,由此可見,他一開始就有要打傷乃至打殘雲朔的意思。

此時的雲朔並未動用自己的煉髒境修為,甚至連鍛骨境巔峰都不到,他一樣是把氣血修為壓製到了鍛骨境後期。

饒是如此,何山也絕不是對手。

剛一交手,何山就臉色一變,雖然對方散發出的氣血之力明顯也是鍛骨後期,可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比他強了很多。

短短接了兩招,何山就已經手臂隱隱發麻,五招之後,他便落入下風,當何山撐到第十招時,他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嘭!”

一個反應不及時,雲朔便是一掌如穿花摘葉般透過他的防守,擊中了其腹部,何山悶哼一聲,後仰著摔了出去。

何山捂著肚子,疼得汗水直流,體內的氣息也變得紊亂。

“你和羅炫一樣,都擋不住我一成功力。”

雲朔搖了搖頭,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

“這小子太狂了!”

“就算打贏了何山師兄又如何,張耀師兄才是最強的!”

“你用了十餘招才擊敗何師兄,可張耀師兄最多隻需一兩招!”

“還特麽一成功力,你咋這麽能吹呢?”

張院的人頓時不滿起來,並沒有人驚訝於雲朔能擊敗何山,畢竟羅炫輸了,何山自然也贏不了。

但是雲朔擊敗何山後那副“自大”的姿態,讓張院的人實在看不下去。

對此,雲朔也是很無語,這些人這麽激動幹什麽。

實際上,他的話已經很謙虛了,因為他其實並沒有動用一成功力,他隻用了半成不到而已,饒是如此,何山也還是沒抗住。

“我都放水放成這樣了,居然還說我狂?”

雲朔不禁心中感慨。

不過也隻是吐槽了一句,他便將目光轉移,落到了張驍和張耀父子身上。

“行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張耀,你自己滾過來吧。”

雲朔開口,語氣平淡,但那一雙如蘊星空的眼眸裏,卻隱隱浮現出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