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目光上下打量夏胤熙,心中五味雜陳。
這不是夢。
他是真的來了。
還精準無誤地找上門來。
夏胤熙走過來時,腳步沉重,仿佛踩在她的心口,把她的理智、豎起的堅實盔甲一點點碾碎。
夏胤熙目光晦暗不明,沒等她開口,伸手把許圓圓抱到自己懷裏,手勢嫻熟,知道怎麽不驚動熟睡的小孩。
許翊禮貌道謝,然後問:“你在這裏等我多久了?”
從赫連老宅外麵出來到家樓下,花了一個小時,現在又是淩晨四點,想必他等很久了。
夏胤熙斜睨了她一眼,沒有嘲弄和怒火,半勾唇笑了下,“你竟然會關心我起來了?”
許翊神色微變,麵染紅暈,抿了抿嘴道:“沒有。”
“口不對心。”夏胤熙直白道。
許翊聞言,冷笑,“你別太自以為是了。”
夏胤熙笑笑不說話,跟著她上樓。
進去後發現,許翊在港城的家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跟她在京都租的筒子樓差不多大,小小地方隔出三間房,他看見供奉神台上除了觀音還有兩張黑白相框並排放在一塊。
跟著許翊換好鞋後,抱著許圓圓回房間,輕輕地把她放到**,給她掖好被子。
許翊見他一副老父親的模樣,心中滋味難辨,遂轉身出去,來到神台前,給父母上三炷香。
夏胤熙等她出去沒多久也跟著出去。
見她站在神台前,閉上眼睛,嘴裏念叨,然後睜開眼,把手裏的三柱香插到香爐上,還雙手合十,彎腰拜了拜。
夏胤熙步伐矯健地走到她身邊,輕輕歎氣,“伯父伯母走後,你的日子怎麽熬過來的。”
許翊雙目微濕,頭也沒抬地就說:“當你身無分文,又背負著巨額債務的時候,腦子裏隻會想著怎麽賺多點錢,養著這個家。”
她聲音平靜地描述,可夏胤熙聽後,有股不明的異樣在心底滋長。
許翊進去廚房打了兩杯水出來,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來喝杯水吧。”
夏胤熙閑適地坐在沙發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微微偏頭看向正在喝水的女人。
許翊察覺到他的視線,長睫輕輕顫動,強裝鎮定地把水喝完。
“你有話要跟我說?”
夏胤熙烏黑的眸子暗沉無底,像個極大的磁吸旋渦,恍若下一秒能把她吸進去。
許翊其實挺慌跟夏胤熙獨自相處。
不是吵架,就是被他威脅,被他蠱惑,跟他不明不白地滾床單。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
跟脫衣上床,穿衣走人的炮友沒區別。
見他沒說話,許翊微微有些困意,咽了咽口水便道:“要不我去收拾一間房出來,我去圓圓房間。”
夏胤熙開口道:“不用麻煩,我在飛機上睡過了。”
許翊點點頭,淡聲道:“那你在這兒坐會兒,我等下送你下樓。”
夏胤熙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把她拉到自己麵前。
許翊一個踉蹌,跌到男人懷裏。
她驚愕地看著他,克製聲音裏的顫抖,“你幹嘛?這是我家,你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