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胤熙轉過身,希望自己的沉默能逼退她。
許翊是誰,許翊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人。
她才不管,走到另外一邊,直接掀開被子躺進去。
“許翊,你在做什麽?”夏胤熙被她氣到炸起來,“你不知道‘害臊’的字怎麽寫嗎?”
許翊帶著哭腔,聲音都顫著,哽咽著道:“我真的怕,很怕……”
夏胤熙聽出她的聲音,怒火一下子被澆滅。
如果開燈,他肯定能看見,她那雙水靈靈的杏眼盛滿委屈,猶豫了片刻,躺回**,背對著她。
“快睡吧。”
“阿胤,你能不能不要背對著我。”許翊聲如蚊呐。
有個身材不差,長得也不差的女人躺在他身側已經夠讓他煩躁的,正值方剛的年紀碰不得更煩躁,鬱悶,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氣在他鼻尖縈繞,像羽毛若有似無地撓著他的心肝。
“沒事的,你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快點睡吧。”夏胤熙嗓音低沉沙啞。
說完這話,後麵的人沒再說什麽。
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想著等她睡著了,他自己去打地鋪或者出去睡沙發。
結果!
他想太美好了。
天邊又是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發出“轟隆——轟隆——”的低吟喘息,許翊怕得要命,下意識地往他那邊靠。
許翊貼緊夏胤熙寬大的後背。
夏胤熙背脊繃直,呼吸愈發沉,聲音比以往更啞,似乎在克製體內某種欲望,“你……能不能別貼這麽緊,好熱。”
“我真的怕……打雷。”許翊壓著哭腔,一字一句道。
夏胤熙不理解許翊了,對感情膽大,對打雷下雨就膽小,有被氣得哭笑不得。
“你不怕我……”
許翊把手伸到他腰際緊緊摟住,聲音軟糯,“我不怕的……”
夏胤熙失笑,他轉過身,伸手不小心摸到她汗濕的頭發,“你也太誇張了,怕到冒冷汗。”
“我沒騙你的,騙你是小狗。”許翊淡聲說。
夏胤熙此時腰腹難耐發疼,他喉結滾動,呼出的熱氣噴薄在她麵頰上,“許翊,你知不知道跟一個正常男性躺在**意味著什麽?你就這麽信得過我?”
他連續問許翊,不過是告訴她,他是個有需求的人,保證不了在**不會變禽獸。
一旦禽獸起來,她想舉起投降就遲了!
許翊顫著眼睫,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憑感覺尋到他的薄唇,吻上去。
這個吻很輕,蜻蜓點水似的,帶著小女孩的羞澀和期待。
“如果那個人是你,我怎麽會害怕呢,阿胤,我願意的。”
夏胤熙感覺自己的腦袋在炸煙花,美色當前,哪有當柳下惠的道理?
他把身上的睡衣脫了,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再將人撈起來,麵對麵地去吻她,手也不會閑著,伸到裏麵時,竟然是空的!
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抵著她的唇瓣,喘得厲害,“你怎麽什麽也沒穿。”
許翊紅著臉說:“我睡覺都不穿的。”
夏胤熙把她的唇堵住,天知道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逗他的神經、欲望,像一團熊熊烈火把他燒得心髒發熱。
心裏不由暗道:真是個蓄謀已久勾人的小妖精!
一路暢通,在最關鍵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來,額頭沁著薄薄的細汗,嗓音暗啞性感,“我沒有買套。”
“我現在安全期。”許翊渾身發熱,口幹舌燥“你不用擔心。”
夏胤熙問:“你月經期是什麽時候?”
許翊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就告訴他,還補充一句,“我可以吃藥。”
“別吃藥,很傷身體!”夏胤熙俯身親她額頭,“我明天去買。”
屋外暴雨傾盆,雨勢凶猛,隔著玻璃都能聽到綿綿密密的雨珠在砸著窗戶,還伴著一陣又一陣的電閃雷鳴。
屋內一片活色生香,傳出壓著聲線的乞求和粗重的喘息。
夏胤熙一開始還挺手足無措,第一次很快繳械投降,兩個人麵麵相覷。
但他學習能力很快,兩次、三次逐漸上手,很會把控力度,惹人發出嗯嗯哼哼撩人心弦的聲音。
他挺喜歡窩在許翊的頸窩裏,在她耳畔熱熱地喘息,然後虔誠地吻她的額頭、她的眉眼、她的鼻子、最後吻她柔軟濕潤的嘴唇。
許翊的眼角不受控製地落了淚。
眼淚滴到男人的手上。
“許翊。”夏胤熙嗓音淡淡,喜怒不辯,修長的手指繞著她的青絲。
許翊心頭顫顫,攀著他的肩膀,含糊地應聲:“嗯?”
他想問,她是不是心裏有事,才會急切地找人給她安全感。
最後他沒有問出來,而是握住她的腰吻住她,輾動她的櫻唇與她抵死纏綿,從深夜到白天。
說來也怪,他跟許翊在公寓的每一次,都是伴著雷鳴的下雨天。
就連她突然消失,被他無意間找到那張她跟赫連雋的合照,也是在電閃雷鳴的暴雨天!
……
………
想到此處,夏胤熙把自己從記憶中拉回現實,眼裏浮上一層怒不可遏的火氣。
他走回床邊,借著柔和的燈光,仔仔細細地把熟睡的許翊看個遍。
從前,那事完了之後,她會甜甜地叫他,“阿胤,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他會被她嬌嬌柔柔的嗓音迷得失去理智。
下一回隻會更加地想把她揉進自己骨髓裏。
許翊好像夢到不好的事,額頭冒著冷汗,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夏胤熙彎下身,側耳傾聽。
她嗯嗯哼哼的,說著阿jun,阿jun……
不會是赫連雋吧?
還說不要走,不要離開她。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夏胤熙越聽越想知道,許翊到底經曆了什麽驚恐、痛苦的事,連睡著做個夢都難受到哭,哭個不停。
看著她的臉,冷哼一聲,“跟我上/床,還為別的男人哭成這樣,真有你的!”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白皙麵容,拇指指腹替她拭去眼角淚珠。
許翊是被落地窗外的太陽光線給照醒,她緩緩掀起眼皮,短短的幾秒怔愣,昨晚發生的事像潮水般像她湧來。
她猛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腰以下的地方疼得要命!
胸前和腰部留下一片啃咬過的狼藉。
該死的狗男人。
上輩子是狗嗎?
床邊沒有人,她把手探到另一邊,觸感還帶點溫熱,估摸是剛走不久。
許翊下床有些艱難,餘光瞥見床頭那邊有一張卡片,還有一瓶她熟悉的藥。
她拿起來看,上麵寫著新手機和新衣服都放在客廳。
想到被他摔碎的手機,她裹著一張薄毯,馬上下床去找手機殘骸,找了一圈沒找到,走到客廳看見一個新款iphone手機和她的舊手機躺在玻璃茶幾上。
她把舊手機拆開,拿出電話卡放進新手機裏,打開微信一看,赫連雋發來很多個微信通話,心裏咯噔一下,斟詞酌句回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