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白了,慌亂地放下手中的毛巾:“林小姐,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的,我……”
“不是你的問題,王姐。”
林疏顏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你做得很好,很專業。隻是我這裏暫時不需要額外的人手了,現有的護工和家屬照顧得過來。”
她看著王姐依舊不安的樣子,補充道:“家政公司那邊,我會去說明情況,責任不在你。至於預付的費用……”
她略一沉吟,“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我可以把今天和之前的薪酬按市場價結算給你,不會讓你白跑。”
王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林小姐,這怎麽好意思,公司已經預付了。”
“就這麽定了。”林疏顏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謝謝你這幾天的幫忙。今晚你可以早點下班,明天就不用過來了。”
王姐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再多說也無益,隻好帶著滿腹疑惑和一絲不安,收拾了自己的小包,默默離開了病房。
林疏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
她不希望牽連無辜的人,但也絕不允許這種不明不白的“安排”繼續下去。
第二天一早,林疏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私房菜館送餐單上的聯係方式打了過去,客氣地表示,從今天起停止往醫院這個地址送餐,並詢問是否能查到訂餐人的信息。
對方客服表示客戶信息保密,但會按她的要求取消後續訂單。
剛掛斷電話,拎著早餐進來的唐琪就聽到了隻言片語,立刻瞪大了眼睛:“顏顏,你幹嘛?跟周照野吵架了?連飯都不讓他送了?”
林疏顏接過早餐,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壓低聲音,將昨晚和周照野的通話內容,以及自己的推測簡單說了一遍。
唐琪聽得目瞪口呆,隨即氣得臉都鼓了起來:“陸宴修?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搞這一出是想幹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以為送幾頓飯請個護工就能彌補他以前幹的那些破事?我呸,這也太惡心人了吧!”
她越說越激動:“他是不是覺得你現在跟周照野好了,他心裏不平衡,又想用這種溫吞水的方式刷存在感?還是想讓你念著他的好,我告訴你顏顏,你可千萬別心軟!這種渣男,就該離得越遠越好。”
林疏顏看著唐琪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被暗中窺探而產生的不適和煩躁,反而消散了一些。
她拍了拍唐琪的手:“放心,我不會,我已經讓護工走了,也停了餐。這件事,我會找他當麵說清楚。”
“你還要見他?”唐琪瞪眼。
“總要有個了斷。”
林疏顏眼神平靜,“有些話,必須當麵說清,讓他徹底明白,我和他之間,早就結束了,他做的任何事,都毫無意義,隻會讓我覺得困擾。”
唐琪看著她冷靜堅決的樣子,知道她是認真的,這才稍微放下心,但還是嘟囔道:“那你可得小心點,誰知道他現在腦子正不正常,要不,我陪你去?或者告訴周照野?”
“不用。”
林疏顏搖頭,“我自己能處理,周照野那邊暫時不用告訴他,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她不想事事依賴周照野,尤其是在處理陸宴修這個“曆史遺留問題”上,她需要親自劃清界限。
唐琪見她心意已決,隻好點頭:“那行吧,但你得答應我,見麵地點得選人多安全的,時間不能太晚,而且得隨時跟我保持聯係。”
“好,聽你的。”林疏顏笑了笑,心頭微暖。
陽光正好,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光潔的桌麵上。
林疏顏選了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清水,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的人流。
這是市中心一家鬧中取靜的高級咖啡館,落地窗外就是繁華的步行街,人來人往,安全且敞亮。
約定的時間剛到,陸宴修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低調的休閑西裝,看起來十分隨性。
陸宴修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林疏顏,眼神微亮,快步走了過來。
“疏顏。”他在對麵坐下,聲音放得很輕,竟然有幾分小心翼翼,“等很久了嗎?”
林疏顏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溫度,也沒有波瀾。
“沒有,剛到。”
她直接切入主題,沒有任何寒暄,“陸宴修,醫院的餐食和護工,是你安排的?”
陸宴修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他點了點頭,語氣誠懇:“是,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很大,許晴阿姨那邊也需要人照顧,我隻是想盡一點力,幫幫你,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傷透了你的心,我……”
“停。”林疏顏抬手,打斷了他試圖展開的懺悔,聲音冷清,“不需要。”
陸宴修的話卡在喉嚨裏,看著她冰冷疏離的臉,眼神暗了暗,“疏顏,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我不求你原諒,但至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哪怕隻是作為一個普通朋友,關心一下也不行嗎?”
他放低了姿態,語氣帶著懇求。
“普通朋友?”
林疏顏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陸宴修,我們之間,從你選擇陸知瑤,並且把我轉讓給周照野當遊戲籌碼的那一刻起,就連陌生人都算不上了。”
“你現在幹的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隻會造成困擾,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陸宴修的臉色白了白,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我隻是想對你好一點,疏顏,你別這麽抗拒……”
“我對你的好,早在你背叛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免疫了。”
林疏顏直視著他,眼神銳利,“收起你這一套,陸宴修,我現在生活裏出現的任何一點與你有關的痕跡,都隻會讓我想起過去的愚蠢和惡心。”
“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點覺得對不起我,那麽,請你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就是對我最大的好。”
“醫院那邊,我已經處理了,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再收到任何來自你的好意,否則,我不介意采取一些更正式的手段來劃清界限,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