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姐,我保證!”林疏沉立刻表態,眼睛都亮了些,“我就想實實在在幫你做點事,將功補過。”
林疏顏又猶豫了一下,才像是下了決心,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特製的加密硬盤,推到他麵前,神情嚴肅地叮囑:“這裏麵是部分需要核對的基礎數據附件樣本和模板。”
“記住,隻能在法務部指定的那台內部隔離電腦上操作,絕對不能複製,不能連接任何外部網絡。完成後,直接向我匯報,硬盤立即歸還。明白嗎?”
“明白!姐你放心,規矩我懂!”林疏沉接過硬盤,如獲至寶,強壓著內心的狂喜,連連保證。
“去吧。”林疏顏揮了揮手,重新低下頭看文件,似乎不再在意這件事。
林疏沉攥緊硬盤,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得意。
而辦公室內的林疏顏,在門關緊後,緩緩抬起頭,眼中哪還有半分猶豫和疲憊,隻剩下一片冰冷。
她拿起手機,給周照野發了簡短的一條信息:“魚已咬鉤。”
周照野的回複立刻傳來:“按計劃進行,監控已就位。”
林疏沉強壓激動,他自以為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次日,在陪同人員短暫離開的間隙,迅速將硬盤連接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的設備,開始拷貝數據,並試圖通過一個加密通道向外發送。
就在他全神貫注操作,臉上忍不住露出即將得逞的笑容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林疏顏在周照野的陪同下,帶著律師和兩名安保人員,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牆上的屏幕同步亮起,清晰顯示著他拷貝數據和試圖傳輸的實時畫麵。
林疏沉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一抖,設備掉在地上。
“姐,我,我隻是想備份一下,怕出問題……”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冷汗直流。
林疏顏沒有看他,對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上前,撿起設備,冷靜地陳述:“林疏沉先生,你未經授權,擅自拷貝並試圖外傳公司核心機密,證據確鑿。”
“該硬盤內的數據含有特殊追蹤標記,你剛才的操作及接收方信息已被完整記錄,你涉嫌商業間諜罪及侵犯商業秘密罪。”
周照野則冷冷地補充了一句:“你父親教你的苦肉計,演得不錯。”
“可惜,從你第一次來投誠開始,你所有的通訊和行動,都在監控之下,你以為你提供了幾條真消息就能取信於人?那不過是讓你更快暴露的誘餌。”
林疏沉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這才明白,自己所謂的“隱忍”和“謀劃”,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場蹩腳的表演。
他看著林疏顏冰冷而陌生的眼神,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林疏顏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帶走吧,依法處理。”
林疏沉被安保人員架起,麵如死灰地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一直在幕後等待好消息的林清遠,不久後等來的卻是兒子被捕,計劃徹底敗露的消息。
他撥通了林疏顏的電話。
電話接通,林清遠深吸一口氣,像老樣子一樣給林疏顏施壓,“疏顏,疏沉是你親弟弟,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報警抓他?你這是要逼死我們林家嗎?”
林疏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林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林疏沉涉嫌商業間諜罪,證據確鑿,是司法機關依法采取的行動,與我個人無關。”
“你!”林清遠被這聲“林先生”噎得胸口發悶。
他強壓怒火,“疏顏,我知道之前是爸爸不對,是疏沉糊塗。”
“可我們終究是一家人啊,血濃於水,你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非要把他送進監獄,讓外人看我們林家的笑話?你媽媽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他又搬出了已昏迷的林母,試圖進行情感綁架。
“媽媽如果清醒,她會更傷心於她曾經信任的丈夫和兒子,處心積慮要毀掉她一生的心血,甚至不惜違法犯罪。”
“至於林家的笑話,早在你啟動那個計劃,在你默許陸知瑤氣暈媽媽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全城的笑柄了。”
林疏顏絲毫不為所動。
林清遠被她毫不留情的話刺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林疏顏,你不要以為有周照野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我在商場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就別怪我這個當爸爸的不留情麵,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林氏待不下去,讓周照野也惹一身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是周照野。
“不留情麵?”
“叔叔,你太小瞧我了。”
“疏顏叫你一聲爸爸,我尊敬您,但如果你不是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林清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呼吸粗重,再開口時,語氣不似剛才一般強硬,“我要和疏顏單獨說,周照野,這是我們林家的事。”
“林先生,”林疏顏衝周照野點了點頭,接過手機,“事到如今,你還沒認清狀況嗎?”
“林疏沉是執行者,而你,才是這一切的主謀,那份計劃和那些轉移資產的秘密渠道,哪一件背後沒有你的授意和簽字?”
“我沒把你一起送進去,不是顧念什麽父女親情,隻是不想讓林氏股價徹底崩盤,不想讓媽媽醒來後麵對一個更爛的攤子。”
林疏顏聲音很冷,“你應該慶幸,你現在還能站在外麵,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你胡說八道,你這是忤逆,是誹謗!”林清遠還在嘴硬。
“是不是誹謗,你心裏最清楚。”林疏顏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我手頭掌握的證據,足夠讓你在裏麵陪林疏沉作伴,你需要我現在就發給經偵部門,幫你回憶一下嗎?”
電話那頭隻剩下林清遠的喘息聲。
“林清遠,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林疏顏的語氣裏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安分守己,你還能靠著過去那點股份分紅,體麵地過完餘生,再敢伸手,或者再動什麽不該動的心思……”
她沒說完,但未盡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