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拉著林疏顏的手,語氣充滿了無奈:“顏顏,網上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

“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在你失憶之前,宴修他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們訂婚很久了,感情一直很好。”

林父沉著臉接口:“是你失憶後,記憶出現了混亂,一直誤以為宴修和知瑤是一對,我們看你情緒不穩定,才順著你的意思,沒有強行糾正,想著等你慢慢恢複。”

“沒想到你會和周照野越走越近,現在鬧出這麽多誤會。”

林疏顏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露出難以置信和抗拒的表情,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不可能,你們騙我!我怎麽可能會和陸宴修那種人訂婚?”

“他一次次拋棄我,選擇陸知瑤,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喜歡的是周照野,是一直保護我,照顧我的周照野。”

“顏顏。”林母加重了語氣,苦口婆心,“那是你失憶後的錯覺啊,宴修和知瑤那是兄妹之情,是你想岔了。”

“宴修才是和你門當戶對,並且有婚約在身的正牌未婚夫,照野他隻是幫忙演戲,你清醒一點。”

“我不信,我就是喜歡周照野,除了他我誰都不嫁。”林疏顏態度堅決,演技逼真。

雖然她還沒搞懂很多事情,但她討厭陸宴修是千真萬確。

“胡鬧!”林父徹底失去了耐心,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為了一個周照野,連父母的話都不聽,連家族的責任都不顧了嗎?這門婚事由不得你任性。”

他厲聲對旁邊的林疏沉命令道:“把她的手機拿走,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出門,也不準她接觸任何外人。”

“就讓她在家裏好好冷靜冷靜,什麽時候想通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什麽時候再出來。”

“爸!”林疏顏震驚地看著父親,又看向真的走過來要拿她手機的林疏沉,徹底爆發了,“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憑什麽關著我?我說了我不嫁陸宴修,你們為什麽要逼我?”

“就憑我是你父親,就憑你姓林!”林父聲音威嚴,不容置疑,“帶她上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林疏沉聳聳肩,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輕慢笑容,慢悠悠地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我說姐啊,爸這也是為你好,為咱們林家好。”

“你說你,為了個外人跟家裏鬧成這樣,值得嗎?等你想明白了,我親自給你挑嫁妝。”

他邊說邊伸手要去拿林疏顏緊緊握著的手機。

林疏顏知道林疏沉就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死德行,根本不對他抱有期望。

她下意識地後退,將最後一絲希望投向母親,眼神裏帶著懇求:“媽……”

林母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避開了女兒的目光,別過頭去,默認了丈夫和兒子的行為。

這一刻,林疏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母親都……

就在她晃神的瞬間,林疏沉趁機一把奪過了她的手機,在手裏掂了掂,臉上依舊是那副欠揍的笑容:“暫時替你保管了,好好‘休息’。”

林疏顏看著空****的手,內心無力。

她不再爭辯,隻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快步衝上樓,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

門被摔上的巨響在別墅裏回**,卻根本沒有人在意。

林疏顏回到房間後,就再沒下過樓。

保姆按時將飯菜送到門口,敲敲門,裏麵毫無回應,端進去的餐食原封不動地又被端出來。

林母看在眼裏,急在心上。

她親自端著林疏顏愛吃的飯菜,輕輕敲響房門:“顏顏,開開門,是媽媽,你多少吃一點,別餓壞了身子……”

裏麵依舊沒有回音。

林母站在門外,聽著裏麵一絲聲響也無,很是心疼。

她放下餐盤,轉身找到坐在書房裏沉著臉看文件的林父,“老林,這樣下去不行啊,顏顏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水也沒喝一口,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要不我們再好好跟她說說?”

林父“啪”地一聲合上文件,聲音帶著怒意,故意拔高了音量,顯然是說給樓上房間裏的人聽的:“說什麽說?她就是被你慣的,餓幾頓就知道厲害了。”

“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麽時候,有本事她就一直別吃!”

他洪亮而冷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門板,砸進林疏顏的耳朵裏。

房間內,林疏顏靠坐在床頭,聽著父親毫不留情的話語,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慣的?

到底是誰在慣著誰?又是誰在為了利益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

她閉上眼,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怒火,更加堅定了絕食的決心。

既然言語無法溝通,那就用身體來表達她的抗議。

她倒要看看,在父親的心裏,究竟是女兒的死活重要,還是那所謂的家族聯姻和利益更重要。

胃部因饑餓傳來一陣陣灼痛和空虛感,喉嚨也幹得發緊,但她隻是抿緊了蒼白的嘴唇,沒有任何動搖。

第二天午後,林父依舊去了公司,家裏隻剩下憂心忡忡的林母和傭人。

聽著樓上依舊毫無動靜,林母坐立難安,想到女兒已經近兩天滴水未進,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支開傭人,拿著備用鑰匙,悄悄打開了林疏顏的房門。

房間裏,林疏顏虛弱地靠在窗邊的沙發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聽到開門聲,她緩緩睜開眼,眼神裏帶著疲憊和一絲戒備。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林母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去,聲音哽咽:“顏顏,我的顏顏,你怎麽這麽傻……”

她將帶來的水和一小塊容易入口的點心塞到林疏顏手裏,“快,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林疏顏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淚痕,心情複雜。

她接過水杯,小口地抿著,幹涸的喉嚨得到滋潤,但胃裏依舊翻江倒海,吃不下東西。

“媽。”

“別說了,顏顏,”林母打斷她,緊張地看了眼門口,壓低聲音,“你快走吧,趁你爸還沒回來。從後門走,司機老王在外麵等著,他會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