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和委屈讓她胸口劇烈起伏,卻因為疼痛依舊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發出急促的“嗬嗬”聲,眼淚這回是真的疼出來了。

林疏顏見狀,在周照野懷裏微微側過頭,聲音帶著哽咽,繼續火上澆油:“知瑤,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可你再怎麽恨我,也不能在滑雪場上這樣撞我啊。”

“這多危險啊,要不是我運氣好,剛才可能就受重傷了。”

周照野一邊輕輕拍著林疏顏的背安撫,一邊抬眸,冷冷地掃過陸宴修和陸知瑤,“宴修,看來令妹的善良,僅限於口頭,公眾場合蓄意傷害,這件事,我需要一個交代。”

他這話一出,等同於直接給事情定了性——就是陸知瑤故意撞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聲音更大了。

陸知瑤看著這黑白顛倒的一幕,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和周照野冰冷的指控,又氣又疼,渾身都在發抖,偏偏有口難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

陸宴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眾目睽睽之下,林疏顏是“受害者”,周照野態度強硬,他也隻能壓下疑慮,先處理眼前這棘手的局麵。

陸宴修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和那些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再次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陸知瑤說,語氣帶上了幾分強硬:“知瑤,別任性了,快道歉,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陸知瑤劇烈地喘息了幾口,疼痛稍緩,終於能擠出一點聲音,她死死盯著林疏顏:“我沒撞她,都是她裝的,她在演戲,哥,你信我。”

她這番急切的辯白,在旁人聽來,更像是被戳穿後的氣急敗壞。

林疏顏立刻在周照野懷裏瑟縮了一下,仿佛被陸知瑤凶狠的眼神嚇到,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充滿了失望:“知瑤,你怎麽可以這樣顛倒黑白?我為什麽要假裝摔倒?那麽多人都看到了是你朝我衝過來的。”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我沒想到你做了錯事,不但不承認,還要這樣汙蔑我,我真的好寒心。”

她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將臉埋進周照野的胸膛,肩膀微微聳動,那委屈又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你胡說!林疏顏你這個賤人!你……”陸知瑤被林疏顏這番演技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就要罵出來。

“夠了。”陸宴修厲聲打斷她,陸知瑤那聲“賤人”讓他眉頭緊鎖,心中那點因為懷疑而產生的不確定,又被陸知瑤此刻失態猙獰的模樣壓了下去。

他隻覺得頭痛欲裂,一邊是楚楚可憐的前未婚妻和咄咄逼人的周照野,一邊是情緒失控的現女友,周圍還有一大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場麵徹底僵持不下。

陸知瑤堅稱自己無辜,指責林疏顏演戲。

林疏顏一口咬定被撞,委屈哭訴。

周照野冷眼旁觀,施加壓力。

陸宴修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周圍的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看那個粉衣服的女孩,長得挺甜,心思怎麽這麽惡毒?”

“撞了人不承認還罵人,家教呢?”

“另一個女孩真可憐,被撞了還要被反咬一口。”

“那男的是她男朋友吧?也不管管。”

這些議論讓局麵更加難以收拾。

陸知瑤聽著那些指責,看著陸宴修猶豫不決的樣子,又氣又急,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這混亂不堪、僵持不下的時刻,一個女聲從圍觀人群邊緣傳來:“我可以作證。”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穿著雪場工作人員製服的許晴走了過來。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照野,目光落在陸知瑤身上,,“我剛才在附近指導其他客人,恰好看到了整個過程。”

她微微抬手,指向陸知瑤,“確實是這位陸小姐,主動加速,朝著林小姐撞過去的,林小姐雖然盡力躲閃,但還是被波及到了。”

她穿著工作人員的製服,身份自帶一定的公信力。

這番話一出,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將輿論徹底推向了一邊。

“看吧,工作人員都出來作證了。”

“我就說是她撞的,還死不承認。”

“穿得人模人樣,心思這麽歹毒。”

“道歉,必須道歉。”

“報警處理吧,這可是故意傷害。”

周圍的指責聲湧向陸知瑤,尖銳又無情。

陸知瑤瞪向許晴,眼睛血紅,充滿憤怒。

她想尖叫,想撕爛許晴那張胡說八道的嘴,可她張了張嘴,卻因為未消散的疼痛,隻能發出“嗬嗬”聲,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像是隨時會散架。

陸宴修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用力握了握陸知瑤的手臂,聲音沉了下去,“知瑤,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到什麽地步?道歉,立刻向疏顏道歉!”

陸知瑤看著連陸宴修都徹底倒向了對方,她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暈厥了過去,倒在冰冷的雪地裏。

“知瑤!”陸宴修驚呼一聲,連忙蹲下抱住她。

場麵再次陷入混亂。

周照野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將林疏顏護得更緊,低聲在她耳邊道:“沒事了,我們走。”

林疏顏在他懷裏,借著遮擋,餘光掃過暈倒的陸知瑤和焦頭爛額的陸宴修,心中一片冰冷。

許晴的突然作證在她意料之外,但這結果,正是她想要的。

陸知瑤在陸宴修懷裏幽幽轉醒,臉色依舊蒼白。

陸宴修見她醒了,鬆了口氣,一邊聯係司機準備下山,一邊擔憂地問:“知瑤,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陸知瑤虛弱地搖了搖頭,抓住陸宴修的衣袖:“哥,我真的沒有推她,是林疏顏陷害我,她早就看到我衝過去,她是故意躲開讓我摔倒的。”

“還有那個作證的員工,我認識她,她是許鶴的妹妹許晴,她跟林疏顏他們肯定是一夥的,她就是故意幫著林疏顏汙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