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顏滿意微笑,起身結賬。
離開會所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陸知瑤,要怪,就怪你和陸宴修得寸進尺。
回去後,林疏顏耐著性子等了兩天,卻發現秦陌陌那邊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網絡上針對她的輿論風暴持續發酵,甚至愈演愈烈。
陸宴修那邊還讓人放出很多謠言說林疏顏嫉妒他對陸知瑤好不擇手段,已經在背後算計過陸知瑤很多次。
唐琪憂心忡忡地打來電話:“顏顏,你那邊怎麽樣啊?我看網上罵得越來越難聽了,陸宴修這也太過分了,他瘋了吧?”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林疏顏揉了揉眉心,將找過秦陌陌但對方一直沒有進展的事情告訴了唐琪。
唐琪聽完後,突然提高音量:“我去,我知道了!”
“我知道為什麽秦陌陌不行動,她那個戀愛腦,肯定是怕事情鬧大了,陸宴修會生她的氣,怪她出來攪局。”
林疏顏恍然,覺得唐琪分析得特別有道理。
兩人又在電話裏低聲商議了片刻。
掛了電話後,林疏顏眼神微冷。
看來,光是共同的敵人還不夠,需要給秦陌陌加加油,不要讓她有後顧之憂。
想到這裏,林疏顏拿起手機切換賬號,點開與秦陌陌的微信對話框。
她模仿著陸宴修的語氣,美甲在屏幕上敲打著,“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很多,沒時間找你。”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就顯示“正在輸入中。”
林疏顏覺得有些好笑。
這陸宴修到底哪裏好?能讓秦陌陌這麽喜歡。
可能就是秦陌陌自己給陸宴修加的濾鏡吧,就像她之前對陸宴修那樣。
“沒事的陸總,我都理解。”
“是不是因為網上的事情……”
林疏顏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斟酌著用詞,“是啊,我真的壓力很大,知瑤逼我這樣澄清,把髒水都潑到疏顏身上。我有時候真的不懂,她怎麽會變成這樣。”
秦陌陌秒回,“陸總,你別太難過了,知瑤她,可能隻是一時想岔了。”
林疏顏乘勝追擊,語氣更顯沉重:“不止這一次,她似乎總覺得所有人都會搶走我,變得有些不可理喻,我感覺很累。”
“我想過結束,但她不肯,每次一提,她就情緒激動,甚至以死相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秦陌陌的回複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怎麽能這樣?陸總,你不能被她這樣綁住啊,你值得更好的。”
看到“更好的”三個字,林疏顏知道魚餌已被咬住。
她指尖微動,發出最後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或許吧。”
“其實我心裏確實有了在意的人,她善良又懂事,是知瑤的朋友。可如今這局麵,我連靠近她都是一種奢望,隻覺得痛苦。”
微信那頭沉默了半晌,然後秦陌陌的名字下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反複出現又消失,最終,我明白了陸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知瑤再錯下去,更不能看著她這樣困住你。”
看著屏幕上秦陌陌的誓言,林疏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繼續打字。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陌陌,我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了。”
“你不了解知瑤,她偏執起來真的很可怕,上次她發現我和一個女客戶多說了幾句話,就跑去人家公司樓下鬧,差點讓對方丟了工作。”
林疏顏刻意停頓了一下,讓自己的打字框一直在“正在輸入中”和停頓中輾轉。
“我不能再讓你也陷入這種境地,承受她的怒火,如果她知道你幫了我,甚至隻是知道我們有過聯係,我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我不能這麽自私。”
這幾條消息,字裏行間都在為秦陌陌好,同時將陸知瑤描繪成一個善妒又極端的形象。
果然,秦陌陌立刻上鉤,語氣更加堅定,“陸總,我不怕她。”
“正是因為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才更不能看著你被她這樣控製,她這是在毀了你。”
“她越是這樣,我們越應該讓大家看清她的真麵目。”
“等她名聲臭了,自然就沒臉再纏著你了,到時候,到時候你就自由了。”
林疏顏看著屏幕上“自由了”三個字,知道秦陌陌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拯救落難王子”的劇本裏,並且自動代入了“王子重獲自由後與自己在一起”的美好結局。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用陸宴修的口吻發出一聲無奈,“唉,或許你說得對,一直逃避和忍讓,隻會讓她變本加厲。”
“隻是萬事小心,無論如何,保護好自己。如果你因此受到任何傷害,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秦陌陌果然回了一個充滿力量和決心的表情:“交給我吧,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對話結束。
林疏顏放下手機,成了。
還沒多久,網絡上便掀起了新的風浪。
秦陌陌的動作快得驚人。
不過幾小時,她竟直接在個人社交媒體發了個視頻。
視頻裏的秦陌陌滿臉蒼白,還舉著身份證,怎麽看怎麽真。
她痛心疾首地描述,“我曾視陸知瑤為最好的姐妹,無話不談。”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發現她有著極強的控製欲和疑心病,陸宴修先正常的商業應酬、普通的異性社交,在她眼中都成了別有用心,她甚至會私下跟蹤,為此歇斯底裏。”
她邊說邊抹眼淚,“這也是導致我們閨蜜情斷的根本原因,我無法忍受她日益扭曲的心態和對身邊人無休止的猜忌。”
說完這句話後,秦陌陌拿紙擦了擦眼淚,然後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在我們還是朋友時,陸知瑤就曾多次在我麵前詆毀林疏顏小姐,用各種臆測和不堪的言語。”
“所以,如今網絡上指責林疏顏小姐因嫉妒而陷害陸知瑤的論調,在我看來,很有可能本身就是陸知瑤因自身疑神疑鬼而臆想並引導輿論的結果,她習慣性地將自己置於受害者的位置,以此博取同情和控製他人。”
秦陌陌說的情真意切,又帶著一股子幡然醒悟”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