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相處,鬱子安雖然並非陸知瑤心中所愛,但他表現得溫柔體貼,家世優越,舉止也頗有教養,讓林疏顏即使心猿意馬,也並未對他產生惡感。

沒想到他之前都是裝的。

“我不介意你不能生,”鬱子安仿佛施舍般說道,手從陸知瑤的發絲滑落,搭上了她單薄的肩膀,微微用力,“但我鬱家的門也不是那麽好進的,你也要懂事點,學會怎麽討好未來丈夫,嗯?”

陸知瑤渾身發冷,“鬱子安,你什麽意思?”

“就字麵意思,我不介意你,你也不要管我。”鬱子安笑著,手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

就在陸知瑤被他話語裏的輕蔑驚得渾身僵硬時,一道身影從客廳入口大步走了過來。

“砰——”

陸宴修一句話都沒說,直接一腳踹在鬱子安的腰側。

鬱子安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這股大力直接踹翻在地,撞翻了旁邊的矮凳。

“哥?”陸知瑤驚呼。

陸宴修眼底猩紅,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喊,騎上去揪住鬱子安的衣領,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想要將對方打死的狠厲。

“媽的,陸宴修你瘋了?”

鬱子安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也開始奮力還手。

兩個身份矜貴的男人此刻如同街邊混混般扭打在一起,撞倒了茶幾,名貴的茶具摔得粉碎。

“別打了,哥,鬱子安,別打了!”

陸知瑤嚇得臉色慘白,衝上去想拉開他們,卻被鬱子安一把推開。

她踉蹌著跌坐在地,隻能無助地看著這場混亂的毆鬥。

鬱子安終究不是常年鍛煉的陸宴修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隻有招架之功。

他瞅準一個空隙,連滾帶爬地掙脫開,狼狽不堪地朝門口跑去。

跑到門口,他回過頭,指著陸宴修和跌坐在地的陸知瑤,氣喘籲籲地罵道:“陸宴修,陸知瑤,你們這對狗男女!”

“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齷齪關係,仗著兄妹的名義**,真讓人惡心,你們等著。”

罵完,他生怕陸宴修再追上來,慌忙拉開門,跌跌撞撞地跑了。

客廳內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和歪倒的家具無聲彰顯著方才的激烈。

陸宴修喘著粗氣站直身體,嘴角破了,顴骨處也有一片明顯的青紫。

他抬手用指關節蹭了下刺痛的嘴角,眉頭皺起。

陸知瑤從地上爬起來,去拿了醫藥箱,默默走到他麵前。

她拿出棉簽和碘伏,眉頭緊鎖著,動作卻放得很輕,替他擦拭傷口。

藥水觸碰到破皮的地方,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陸宴修吸了口氣。

陸知瑤看著他臉上的傷,心裏又氣又心疼,手下動作不停,語氣卻帶著埋怨:“你不是不管我了嗎?為什麽還要打他?”

陸宴修眼神閃爍了一下,別開視線,“你再怎麽樣,名義上還是我陸宴修的妹妹,他敢在陸家這麽對你,就是在打我的臉。”

“哦。”陸知瑤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帶著明顯的失落和自嘲,“妹妹。”

她停下動作,抬眼看他,眼神裏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其實鬱子安說的也沒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他條件不錯,對我也還算大方,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嫁給誰都一樣,不如就他算了。”

“你敢!”陸宴修猛地轉回頭,低吼出聲。

陸知瑤被他吼得一愣,隨即一股委屈和叛逆湧上心頭,她梗著脖子反問:“我為什麽不敢?你不是已經選擇林疏顏了嗎?你不是要把我推開嗎?那我嫁給誰,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我說不許!”陸宴修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

“憑什麽?”陸知瑤的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你不要我了,我嫁給誰都一樣……”

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陸宴修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下意識抬起手,輕柔地拭去陸知瑤眼角即將滑落的淚珠。

他這個動作讓陸知瑤的淚水徹底決堤。

她看著哥哥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自己清晰的倒影,心裏憋著的那股氣,那股不甘和渴望,驅使著她。

她帶著試探地向前傾身,一點點靠近陸宴修,最終在距離他的唇隻有寸許的地方停下。

兩人呼吸交融,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陸宴修看著這樣的林疏顏,心髒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眼底翻湧的情緒像一張大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清楚地知道應該推開她,但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他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裏帶著些妥協,也帶著壓抑已久的欲望。

陸宴修低下頭,吻上陸知瑤微顫的唇。

陸知瑤在他吻上來的瞬間閉上了眼睛,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恰好滴在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瓣間。

好鹹。

鹹澀的淚水還殘留在唇齒間,陸宴修的這個吻卻出乎意料的溫柔,就像在安撫陸知瑤。

一吻終了,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淩亂。

陸知瑤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她仰頭看著陸宴修近在咫尺的臉,心髒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哥哥,可以別離開我嗎?”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聽到他清晰的心跳聲,和自己的一樣快。

陸宴修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隨即緩緩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懷裏靠著自己的女孩,抬起手,最終落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她的發絲。

“唉……”陸宴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化為妥協,他低聲說,“我真拿你沒辦法。”

這句話驅散了陸知瑤心中的不安。

她沒有說話,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膛,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彎起了一個弧度。

“好了,我讓人來收拾一下,你回房間休息。“

陸宴修拍了拍陸知瑤的背,給足她安全感。

陸知瑤點點頭,“那爸媽那邊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