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一點工作上的消息而已。”
林疏顏不清楚周照野的態度,也不想讓他過多卷入陸家那攤爛事,至少現在不想。
周照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沒有點破。
他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晚上埃菲爾鐵塔那邊有燈光秀,聽說效果不錯,來了巴黎這些天,還沒好好逛逛吧?要不要去看看?”
林疏顏點頭。
她來巴黎後一直忙於安頓工作室和應付各種事務,確實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這座城市的浪漫。
對於巴黎的記憶,還停留在很多年前模糊的童年印象裏。
“好啊,”她點頭答應,“我也正想出去走走,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直窩在工作室裏。”
周照野唇角微勾:“那說定了。晚上我來接你。”
林疏顏的公寓是一室一廳,沒有周照野的位置,所以他隻能住在別的地方。
“嗯。”林疏顏應著,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晚上穿什麽。
既然要去看燈光秀,還是有必要好好打扮一下。
巴黎的夜晚,總是需要一些儀式感的。
到了晚上,周照野準時來接林疏顏。
當公寓門打開時,他眼中確實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豔。
林疏顏顯然是精心打扮過,她換下了一貫偏於舒適的裝扮,穿上了一條顯身材的連衣裙,妝容也比平日更為精致明麗。
周照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喉結微動,“很漂亮。”
林疏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熱,卻還是落落大方地接受了他的讚美,唇角彎起:“謝謝,我們走吧。”
去往埃菲爾鐵塔的車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輕鬆。
周照野並非多話之人,但他總能接住林疏顏的話。
周照野的手機響起時,他正聽林疏顏說著她對某個藝術展的見解。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Jason,便對林疏顏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了電話,“說。”
趁著周照野講電話的間隙,林疏顏感覺胃裏有點空,想起自己因為打扮忘了吃晚飯,便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一小袋獨立包裝的餅幹。
她剛撕開包裝袋,動作卻頓住了,有些遲疑地看向身旁正在通話的男人。
周照野這人,看起來就矜貴,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不容沾染的感覺。
他的車內部也是纖塵不染,平常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一絲不苟。
林疏顏甚至懷疑他可能有潔癖,會在意食物碎屑掉落在昂貴的車內地毯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打斷了他:“那個,我可以在車上吃點東西嗎?就一小塊餅幹。”
周照野甚至沒有片刻的思考,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一邊轉過頭,放柔了聲音回應她:“可以,吃吧。”
他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過去?”
電話那頭,原本正在匯報工作的Jason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震驚得忘了接下來的詞。
天知道,周照野的潔癖是出了名的嚴重!
別說在車裏吃東西,就是有人帶著外麵的食物坐進他的車,他都能立刻皺起眉頭,讓司機停車通風。
Jason至今還記得,有次一個不懂事的合作方代表不小心將咖啡滴了一滴在座椅上,周照野當時雖未發作,但那輛車第二天就徹底從他的用車列表裏消失了,從此再也沒坐過。
可現在?他不僅允許林小姐在車上吃容易掉渣的餅幹,還語氣這麽溫柔地問她餓不餓!!!
Jason在電話那頭默默咽了下口水,內心瘋狂刷屏:果然還是夫人威武,這簡直是一物降一物。
周照野完全沒在意電話那頭的靜默,他的注意力都在林疏顏身上,見她搖頭表示不用特意停車,才重新將注意力拉回通話,“繼續。”
林疏顏看著他這再自然不過的反應,打消疑慮,安心地吃起餅幹來。
車子抵達塞納河畔附近,周照野讓司機找了個地方停車。
時間尚早,燈光秀還未開始,晚風帶著些許水汽,驅散了白日的燥熱。
“燈光秀還要等一會兒,我們沿著河邊走走吧?”林疏顏提議道,她覺得此時此刻很愜意。
“好。”周照野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並肩沿著河岸漫步,遠處埃菲爾鐵塔的輪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見,橋上的燈光倒映在粼粼的水麵上,一片璀璨。
他們聊著天,從巴黎的藝術氛圍聊到各自近期的工作,氣氛融洽而放鬆。
周照野側頭看著身旁的林疏顏,晚風拂起她鬢邊的碎發,昏黃的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靈動的眉眼在夜色中格外生動。
他心中微動,一個藏了許久的念頭再次浮現。
他停下腳步,目光專注地看向她,“疏顏,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林疏顏也停下腳步,抬眸看他。
“小時候,你被綁架那次遇見的小男孩……”
他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一個突兀的女聲打斷,“照野哥哥!”
伴隨著這聲呼喚,傅芙出現在他們麵前。
周照野沒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臉上明顯不悅,“你怎麽在這裏?”
林疏顏也愣住了。
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她眉頭皺了起來。
傅芙對周照野陰沉的表情視若無睹,反而揚起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跟著你來的呀。”
她語氣帶著嬌縱和不滿,“我爸媽說了讓你好好照顧我的,結果你倒好,自己跑來國外逍遙,把我一個人丟下?我當然要跟過來啊。”
“你別想甩掉我。”
她劈裏啪啦說完,才像是剛注意到周照野身邊的林疏顏,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的裝扮,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輕蔑,“喲,又是你啊,照野哥哥還沒玩膩你呢?看你這花枝招展的,這是打算勾引誰啊?”
周照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厲聲喝道:“傅芙,閉嘴。”
他顯然動了真怒,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不自覺凝滯了幾分。
他轉向身邊的林疏顏,聲線溫柔下來,“寶寶,你先去旁邊等我一下,好嗎?我有點事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