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著照片,瞳孔猛然收縮。
她手指微微顫抖,再也顧不上一桌的牌友,拿起手包,聲音發緊:“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她心亂如麻地回到家。
剛在客廳坐下,還沒緩過神,林父也正好從公司回來。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林父一邊換鞋一邊問。
林母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出大事了,我今天去打麻將,她們都說宴修跟知瑤搞到一起去了,還有了孩子。”
“我看了照片,就是他們。”
她抓住林父的手臂,情緒激動:“我說最近怎麽總覺得不對勁,怪不得宴修昨天莫名其妙跑來家裏,假惺惺地關心疏顏,原來是來探口風的。他是怕東窗事發啊。”
“我們疏顏,我們疏顏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我還一直把他當未來女婿看。”
林母越說越氣,轉身就要去拿電話:“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他陸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必須給我們林家一個交代!”
林父臉色也是變了幾變,卻一把按住林母的手,“你先別衝動,冷靜點。”
他拉著林母坐下,眉頭緊鎖:“這種話怎麽能隨便信?說不定是有人看陸家勢頭好,故意造謠生事,想搞垮他們呢?”
“宴修和知瑤那兩個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一向懂事知禮,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林母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照片都擺在那裏了,還能有假?老林,你……”
“照片也能造假!”林父打斷她,語氣加重,“現在技術那麽發達,幾張模糊的照片能說明什麽?我們不能聽風就是雨。”
“這件事你先別管,也別往外說,更別去質問陸家,免得傷了和氣。我來處理,我會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拍了拍林母的手背,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你最近照顧媽也累了,別為這些沒影的事生氣,身體要緊。”
林母看著丈夫明顯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滿腹的怒火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隻以為丈夫是怕搞砸和陸家的關係。
難道兩家之間的利益真的比女兒還重要嗎?
林父見她臉色依舊難看,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別再胡思亂想了,照顧好媽和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聽他這麽說,林母緊繃的神情才勉強緩和了一些。
林父安撫好妻子,轉身出門。
他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驅車去了陸家。
陸父陸母見林父突然上門,神色不善,心裏都是一咯噔,強笑著迎上來:“林大哥,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快請坐。”
“知瑤呢?”林父打斷他們的客套,目光銳利地掃視客廳,沒看到陸知瑤的身影。
陸宴修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見到林父,心裏也是一緊,麵上維持著鎮定:“林叔叔,您找我?”
他話音未落,林父積壓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大步上前,一拳砸在陸宴修臉上。
陸宴修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身後的裝飾架上,架子上的擺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宴修。”陸母提高音量。
陸父也驚呆了,連忙上前攔住似乎還要動手的林父:“林大哥,你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
林父指著被打懵的陸宴修,“幹什麽?我打這個畜生!你跟知瑤到底怎麽回事?別跟我裝傻,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陸宴修捂著腫起的臉頰,“林叔叔,您誤會了,那些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的。”
“誤會?謠言?”林父厲聲打斷他,掏出手機,直接將那些親密照片懟到他眼前,“這照片也是假的?”
“陸宴修,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給我離疏顏遠一點,我們林家高攀不起你們陸家這尊大佛!”
陸宴修看著屏幕上自己和陸知瑤的親密照,所有狡辯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有些煩躁,事情怎麽會一步步失控到這個地步?
陸父陸母看到照片,臉色也是煞白。
陸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住林父的胳膊,“林大哥,消消氣,真的是你誤會了,宴修和知瑤,他們、他們就是兄妹感情好了點,絕對沒有那些齷齪事。”
“知瑤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宴修的,他們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怎麽可能敢幹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陸父也趕緊幫腔,語氣斬釘截鐵:“是啊,林兄,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你還信不過我們嗎?宴修對疏顏的心意,天地可鑒!”
林父看著眼前的三人,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好,你們說孩子不是陸宴修的,那孩子是誰的?把那個人找出來,帶到我跟前,讓我親眼看看,我才相信!”
“否則這門親事,到此為止,我們林家,絕不會要一個不清不楚、連自家後院都管不好的親家!”
陸父陸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慌亂,但此刻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陸父連忙道:“好,林兄你放心,一定會給你和疏顏一個交代。”
林父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轉身離去。
林父帶著一身怒氣摔門而去,隻剩下臉色難看的三人。
陸父指著陸宴修怒罵,“孽子,你這個孽子,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母也再維持不住貴婦的體麵,撲上去用力捶打著兒子的手臂,淚流滿麵:“宴修,你怎麽能這麽糊塗啊,你讓我和你爸以後怎麽出去見人?”
陸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掐死這個兒子的衝動,咬牙切齒地道:“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起,你給我發誓,徹底斷了和知瑤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安安分分,盡快和疏顏把婚事定下來,聽到沒有?”
陸宴修捂著依舊火辣辣的臉頰,垂著頭,沉默著。
讓他徹底放棄知瑤?他做不到。
見他這副模樣,陸父更是火冒三丈,抄起手邊的一個花瓶就砸了過去:“說話,你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