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
陸知瑤有些激動地打斷她,眼淚流得更凶,“你沒勾引他,他為什麽眼睛隻盯著你看?”
“他為什麽對我愛答不理?都是因為你,你占著周照野還不夠,還要霸著宴修哥哥的心,你把他還給我。”
林疏顏簡直要被這強盜邏輯氣笑了。
她現在真想抽陸知瑤一個大耳光。
到底誰是小三?
明明是陸知瑤插足她和陸宴修,現在仗著她失憶開始賊喊捉賊?
林疏顏看著陸知瑤那副胡攪蠻纏的樣子,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
“陸知瑤,我勸你適可而止,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你瞪大眼睛看清楚,從醒來到現在,我在病房裏給過陸宴修一個正眼嗎?我跟他多說過半句話嗎?”
林疏顏語氣譏誚,“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就像條瘋狗一樣胡亂攀咬?”
“你……”
“我什麽我?”林疏顏毫不客氣地打斷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地裏幹的那些齷齪事。”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最好別再惹我。”
“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猜到的,統統抖摟出來。到時候看看,丟臉的是誰,誰又真的沒法做人!”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陸知瑤僵在原地。
她驚恐地看著林疏顏,腦子裏嗡嗡作響。
她知道了?她恢複記憶了?不然她怎麽會這麽說?
如果她想起來了,那宴修哥哥豈不是會回到林疏顏身邊?
陸知瑤的反應在林疏顏預想之中,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走廊裏隻剩下陸知瑤一個人,她靠著牆壁,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陸知瑤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接下來的幾天,她有些恍惚。
她依舊守在陸宴修床前照顧他,但明顯心不在焉。
遞水時差點打翻杯子,削水果時險些劃到手,連護士來換藥,她都反應慢半拍,需要對方提醒才讓開位置。
陸宴修本就因傷勢林疏顏而心煩意亂,再看陸知瑤這副笨手笨腳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能不能專心點?”陸宴修皺著眉,語氣不耐地躲開她遞過來的毛巾,“毛手毛腳的,是嫌我傷得不夠重?”
陸知瑤“啊”了一聲,道歉道,“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甩開濾鏡,陸宴修開始正視陸知瑤這個人。
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怎麽會覺得這樣的她比林疏顏更值得珍惜。
“行了行了,別杵在這兒了。”陸宴修揮揮手,視線又不自覺地飄向那道隔簾。
陸知瑤斂眸。
她就這麽比不上林疏顏嗎?
幾天後,陸宴修手臂固定著石膏出院了。
他沒有回陸宅,而是直接住進了公司附近一套不常使用的頂層公寓,美其名曰“方便處理公務,養傷工作兩不誤”。
但陸知瑤心裏清楚,他是在躲她。
送他回公寓的那天,陸宴修甚至沒讓她進門,隻站在門口,語氣疏離:“我這邊有助理和鍾點工照顧,你回去吧,不用總往這兒跑。”
看著緊閉的房門,陸知瑤站在空曠的走廊裏,感覺最後一點溫度也從身體裏抽離了。
接連幾天,她打電話過去,陸宴修要麽不接,要麽就是寥寥數語便借口忙碌掛斷。
她去公司找他,也被前台和秘書以“陸總在開會”、“陸總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擋了回來。
她就像個被遺忘的舊物,被他毫不猶豫地棄置在一旁。
這種冷暴力比直接的責罵更讓人窒息。
陸知瑤獨坐在別墅裏,看著手機上和陸宴修的聊天界麵,麵色慘白。
宴修哥哥是真的厭棄她了,就因為林疏顏的幾句話,就因為自己這幾天的“不夠完美”?
不,她不能失去他。
她付出了那麽多,背叛了所有人,才走到他身邊,絕不能就這樣出局!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型。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重新綁住陸宴修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精心化了個妝掩飾憔悴,再次來到了那所公寓樓下。
這次,她沒有提前打電話,而是直接上了樓。
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陸知瑤按下門鈴。
等了許久,門才被打開。
陸宴修穿著睡袍,頭發微濕,似乎剛洗漱過。
看到是她,他眉頭立刻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說了……”
“宴修哥哥,”陸知瑤打斷他,眼神不安地望著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陸宴修看著她這副樣子,到底還是側身讓她進了門。
公寓裏冷清得沒有人氣。
陸知瑤在客廳中央站定,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像是在積蓄勇氣。
“到底什麽事?”陸宴修靠在玄關櫃旁,語氣依舊冷淡。
陸知瑤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懷孕了。”
空氣凝固。
陸宴修臉上的不耐煩僵在臉上。
他站直身體,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傷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此刻他完全顧不上了。
“你說什麽?”他眼神震驚。
陸知瑤低著頭,重複道,“我懷孕了,宴修哥哥,是我們的孩子。”
陸宴修像是沒聽見,幾步跨到她麵前,受傷的手臂無法用力,隻能用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
“真的嗎?你確定?什麽時候的事?檢查過了?”他一連串地發問。
陸知瑤被他抓得生疼,卻用力點頭,淚珠滾落:“真的,驗了好幾次,醫院也確認了,快兩個月了,就是上次。”
陸宴修的手緩緩鬆開,怔怔地盯著她的小腹,眼神複雜。
一絲本能的欣喜浮上心頭。
但這個孩子又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沉默良久,終於沙啞開口:“瑤瑤,你進來。”
他虛扶了一下陸知瑤的胳膊,引她走進客廳。
讓她在沙發坐下後,陸宴修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點水。”
語氣談不上溫柔,但之前的冷淡也收斂了很多。
陸知瑤捧著水杯,小心地喝了一口。
陸宴修眉頭緊鎖,目光再次落在她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