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顏憋著笑,麵上卻還要努力維持著驚訝,認真點頭:“你說得對,這樣確實不太好,對誰都不負責。”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爽感。
周照野看著她微微抖動的肩膀,知道她憋得辛苦,自己心裏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伸出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將人往懷裏帶了帶,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算了,別人的糟心事,不提了,晚上想吃什麽?”
林疏顏嘴角一抽,這人話題轉的也太快了。
難道他也是雙子座?
後續幾天,陸宴修被陸知瑤纏得焦頭爛額,幾乎無處可逃。
陸知瑤像是徹底豁出去了,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公司、應酬場合。
甚至他偶爾獨自去放鬆的私人會所,她都能陰魂不散地出現,稍有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歇斯底裏。
陸宴修被逼得幾乎喘不過氣,隻能頻頻約周照野出來,美其名曰兄弟小聚,實則隻是想找個陸知瑤不敢隨便闖過來鬧事的避風港。
又是一次酒過三巡,陸宴修揉著眉心,臉上寫滿了疲憊。
周照野故意打趣,“最近怎麽總是找我?不用陪知瑤?”
陸宴修一聽這個名字,眉頭就死死擰緊,仰頭灌了一口酒,聲音沉悶:“陪她?我現在躲她都來不及,她最近跟瘋了一樣,完全不可理喻。”
周照野輕輕“嘖”了一聲,放下酒杯,“話不能這麽說。”
“宴修,你得換個角度想,知瑤她為什麽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太愛你了?”
他語氣放緩,循循善誘:“你想想,她為了你,付出了多少?頂著多大的壓力?”
“她可能本來就是個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現在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肯定是怕失去你,怕你又被別人搶走,才會這麽緊張,反應過度。”
周照野歎了口氣,仿佛真的在為這對“苦命鴛鴦”操心:“她這些行為看似極端,說到底,根源還是在你身上,她是因為太在乎,才會失控,你要多體諒她,多給她一點安全感和耐心。”
他苦口婆心,潛台詞簡直是:你們倆趕緊鎖死,互相糾纏到底,千萬別分開,也別來打擾我和我老婆的清靜。
陸宴修聽著他這番“肺腑之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可他心裏那股憋悶感,卻絲毫沒有減輕。
“也許吧。”他喃喃道,聲音有些無力。
看他這副樣子,周照野眼神劃過一絲滿意。
很好,就這樣繼續糾纏下去吧。
陸宴修帶著一肚子憋悶回了家。
麵對陸知瑤時,他勉強壓著火氣,態度比之前緩和了些許。
但他內心深處還是想要讓一切回歸正軌的念頭卻愈發強烈。
讓周照野暗示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必須主動出擊。
於是,他想到了在周照野和林疏顏同居的房子裏做文章。
他找來吳媽,私下吩咐她,將一些以前林疏顏和陸宴修的情侶物品,或者能輕易勾起他們過去共同回憶的小物件悄悄擺放在房子的各個角落。
“就放在顯眼又不經意的地方,比如書房的書架上,客廳的擺件旁邊,或者梳妝台的抽屜裏……讓她時不時就能看到,能想起來一點。”陸宴修仔細交代。
吳媽答應下來,她陸續找了些小東西,按照陸宴修的指示,今天在客廳邊幾的花瓶旁放一個,明天在書房靠窗的閱讀燈下擱一個,後天又塞了一張老照片在林疏顏常翻的雜誌裏。
然而,詭異的是,這些東西往往放置後不到半天,就會神秘消失。
有時是周照野無意間看到,皺眉打量一下,然後嫌棄地扔到一邊,順便還對林疏顏吐槽:“這誰的品位?這麽醜的東西怎麽擺出來了?”
林疏顏往往瞥一眼,沒什麽印象,便隨口應和:“不知道哪來的,收掉吧。”
有時是林疏顏自己發現,更是麵無表情地扔到垃圾桶。
幾次三番下來,吳媽放的東西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陸宴修等了幾天,發現林疏顏那邊毫無反應,別說恢複記憶的跡象,連個電話都沒打來。
他忍不住私下又叫來吳媽詢問,“吳媽,我讓你放的東西,你到底放了沒有?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吳媽也是一臉困惑,掰著手指頭數:“放了呀先生,我絕對放了,那個小銅馬擺件,我放在客廳電視櫃左邊那個格子裏了。”
“還有那張電影碟,我塞進唱片架最顯眼的位置了,你交代的那條細鏈子,我就放在梳妝台的首飾盤旁邊,前前後後放了得有七八樣呢,怎麽會沒動靜呢?”
“什麽?”陸宴修皺著眉頭。
最終,他下了一個結論,“是不是這些東西太小了,或者不夠明顯。”
吳媽臉色有些複雜。
小嗎?不明顯嗎?她怎麽覺得夠明顯了……
但陸宴修是她的雇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可能是這樣的。”
“你等著,我給你弄點大東西,你再去放。”
陸宴修擰著眉,他就不信喚不醒林疏顏的記憶了。
不過林疏顏也有點太粗心了,家裏多了那麽多小物件都注意不到。
陸宴修不死心,認定是之前的刺激不夠強烈。
他翻箱倒櫃,又找出一批更有分量的大物件。
其中包括一台他們曾在某次拍賣會上共同舉牌買下的古董留聲機,以及一件林疏顏早期親手製作的陶藝擺件。
他再次找來吳媽,下巴微微揚起,神情篤定,“把這些擺到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我就不信她還能視而不見。”
吳媽看著這些風格與現在屋內簡約現代風格格不入的物件,麵露難色。
但在陸宴修的堅持下,還是指揮著人小心翼翼地將留聲機擺在客廳靠窗的角落,將那件陶藝擺件放在了客廳中央的茶幾上。
果然,這次林疏顏一回家就注意到了。
她圍著那台明顯有些年頭的留聲機和那個陶藝品轉了兩圈,眉頭微蹙,隨即叫來了吳媽。
“吳媽,這些都是我的東西嗎?怎麽之前從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