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尹玲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期待著接下來的大瓜。
林疏顏聽到丁尹玲講秦陌陌,想著確實有段時間沒給她發消息了,順手切到偽裝成陸宴修的小號。
果然,消息列表裏塞滿了秦陌陌發來的信息。
前麵幾條還是一些日常分享,比如說吃了什麽飯,看到一隻小貓,盡顯小女人的嬌俏。
越到後麵,語氣開始帶上了一絲不安和試探:
“陸少,在忙嗎?”
“今天天氣真好,你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呀。”
最後一條是幾個小時前發的,帶著明顯的委屈和焦慮:
“陸少,你怎麽一直不理我?是知瑤又和你吵架了嗎?還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林疏顏看著這些消息,冷冷一笑。
這就已經離不開了?
她麵無表情地回複,“最近公司事情多,有點忙,沒怎麽看手機。”
消息剛發過去,又是秒回,林疏顏都懷疑秦陌陌天天不上班隻盯著個手機。
“啊,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工作重要,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她字裏行間充滿體貼。
林疏顏嘖嘖出聲,之前秦陌陌和陸知瑤罵她的時候怎麽沒見這麽體貼。
見對麵沒回複,秦陌陌又補了一條,極力展現自己的善解人意:“都是我不好,不該一直打擾你的,你忙你的,等有空了再理我就好~我隨時都在的。”
林疏顏看著屏幕上那些充滿粉紅泡泡的回複,幾乎能想象到秦陌陌此刻的表情。
林疏顏滿意地退出賬號。
魚餌稍微冷一冷,再給點甜頭,反而會讓魚兒咬得更緊。
秦陌陌現在越是體貼懂事,她很期待,秦陌陌和陸知瑤到底誰會更勝一籌。
而她,隻需要耐心等待。
次日,瑞士下起了細密的雨,空氣有些濕潤。
許鶴的航班準時抵達。
林疏顏和周照野一同去機場接他。
許鶴依舊是一絲不苟的商務裝扮,見到兩人,禮貌寒暄。
目光在與周照野交匯時,態度更加謙遜。
會談安排在下午,地點定在客戶下榻的酒店會議中心。
淩盛集團的趙總像傳聞中一般嚴謹務實。
好在林疏顏準備充分,許鶴帶來的資料非常詳細,林疏顏對項目的理解和前景分析精準到位,一旁的周照野雖話不多,但偶爾幾句切入要害的補充。
強強聯合,效果顯著。
趙總最初公事公辦的態度逐漸緩和,最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合作意向基本敲定,隻待後續細節磋商。
送走趙總,林疏顏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神經終於放鬆。
這次合作的意義,遠不止一單生意那麽簡單。
“許助理,這次辛苦你了,資料準備得非常到位。”她轉向許鶴,真誠道謝。
“分內之事,林總客氣了。”許鶴微笑,隨即看了看窗外的雨勢,“看來蘇黎世還想多留我一會兒。”
林疏顏心情正好,聞言便順著話頭,客套地邀請:“是啊,雨一時也停不了,你如果接下來沒有緊急安排,不如在瑞士逛逛再回去?也算勞逸結合。”
她本以為許鶴會如常推辭,沒想到對方卻點點頭:“也好,就當放個短假了。”
l“對了,林總之前一直在搜尋月橙釉彩,這次找到了嗎?”
“找到了,多虧照野。”林疏顏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那就好,瑞士除了月橙,其實還流傳著一種更冷門的釉色,叫‘淨光霧藍’,隻有在西南部的小鎮上有傳承,釉麵有種冰霧籠罩雪峰的朦朧藍調,很是特別。”許鶴說道。
林疏顏的眼睛瞬間亮了,“淨光霧藍?我從未聽說過,你知道那個小鎮的具體位置嗎?”
許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恰好我認識那個小鎮的傳承手藝人,如果林總感興趣,我可以帶路。”
“當然感興趣,那我們……”林疏顏毫不猶豫地應下。
“兩位聊得真投入。”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林疏顏未盡的話語。
周照野不知何時已收起手機,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林疏顏的腰,將她稍稍帶離許鶴身側,有些宣示主權的意味。
他麵色平靜,看向林疏顏:“聊到什麽了,這麽開心?”
林疏顏這才意識到冷落了他,連忙解釋:“許助理說這附近還有一種稀有釉彩,非常特別。”
“嗯,聽起來不錯。”周照野淡淡打斷,目光轉向許鶴,語氣疏離,“許助理真是見多識廣。”
許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周總過獎,隻是恰好聽說過一點皮毛,林總才是真正的行家。”
周照野淡淡勾了下唇角,沒再接話,隻是攬著林疏顏的手微微收緊。
林疏顏仍沉浸在發現新釉彩的興奮中,並未察覺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交鋒,兀自對許鶴說:“那說定了,我們明天就去看看。”
“好的林總。”許鶴頷首。
周照野麵無表情地聽著,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Jason,立刻查瑞士西南邊,一種叫“淨光”的稀有釉彩,所有相關信息,包括小鎮位置,傳承人,現有數量,越快越好。”
送走許鶴,細密的雨幕將酒店廊下的光線渲染得更加朦朧。
周照野攬著林疏顏的手並未鬆開,反而微微用力,帶著她轉向自己。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寶寶,剛才談完合作,你眼裏就隻有那個釉彩和許鶴了。”
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與自己對視:“整整十七分鍾,你完全沒看我一眼,也沒跟我說一句話。”
林疏顏被他這直白的控訴弄得一愣,臉頰微微發熱,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興奮過頭,忽略了他。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辯解:“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機,以為你有重要的工作要處理,就沒打擾你。”
周照野挑眉,“工作可沒有你重要。”
“但你怎麽想,我就不知道了。”
“對不起嘛,”林疏顏主動伸出手,環住他的腰,仰起臉,放軟了聲音,“是我不好,忽略你了。周先生最大度了,別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