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野看著林疏顏那副難得露出的服軟模樣,輕笑一聲。
下一秒,他俯身湊近了些,聲音更委屈了,“寶寶,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聽了外人幾句話,就隨便給我定了罪,還冷落我一整天……”
林疏顏自知理虧,低下頭,小聲嘟囔:“對不起嘛……”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周照野不滿意,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眼底閃過暗芒,“我受了這麽大委屈,心靈受到了嚴重傷害,總得有點實質性的補償吧,周太太?”
他目光灼灼,落在她的唇上。
林疏顏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湧了上來。
“你想要什麽補償?”她眼神飄忽。
周照野的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的下巴,聲音喑啞,“親我一下。”
“就在這裏?”
林疏顏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空曠的客廳。
雖然知道沒人,但還是覺得羞赧萬分。
“不然呢?”周照野挑眉,得寸進尺地將臉又湊近了幾分,高挺的鼻梁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這裏就我們兩個。”
“還是說……周太太想去臥室慢慢補償?”
他話裏的暗示性太強,林疏顏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雙眼睛裏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慌亂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心一橫,輕輕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分開後,林疏顏立刻就想退開,臉頰燒得厲害。
然而,周照野怎麽可能如此輕易放過她。
在她撤離的瞬間,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緊,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攫取她的唇瓣。
“唔……”林疏顏驚愕地睜大眼睛,所有未出口的驚呼都被他吞沒。
這個吻不同於她剛才那個淺嚐輒止的觸碰,充滿了強勢的掠奪和積壓了一天的焦躁與渴望。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其中,糾纏著她的舌尖。
林疏顏起初還掙紮兩下,但很快便在他強勢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她的身體漸漸發軟,隻能無力地攀附著周照野的肩膀,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個深吻。
空氣中隻剩下兩人逐漸紊亂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周照野才意猶未盡地退開一些,額頭抵著林疏顏的額頭,呼吸粗重,眼底是尚未褪去的緋紅欲色。
他看著懷裏唇瓣紅腫的林疏顏,滿意地勾唇,“利息收完了。至於本金,我們慢慢算。”
饜足地鬆開懷裏的人,周照野心情大好,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晦暗。
謊既然撒了,就得圓得滴水不漏。
他安撫性地揉了揉林疏顏的發頂,“你先上去洗澡休息,我處理點公事。”
林疏顏此刻腦子還暈乎乎的,胡亂點了點頭,便腳步虛軟地上了樓。
確認她進了房間,周照野臉上的笑容斂住。
他拿起手機,走到書房內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道睡意惺忪的男聲,“祖宗,幹嘛?我在睡覺誒!”
“秦述聞,”周照野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要投資拍一部電影,名字就叫《我的寶貝》。”
“你讓予清來當我的女主角,順便讓她額外幫我演一出戲。”
電話那頭的秦述聞懵了,睡意瞬間嚇跑了一半:“啊?什麽鬼?《我的寶貝》?”
“你要投資拍電影?”
“周照野,你大半夜的又在搞什麽鬼名堂?你受什麽刺激了?”
周照野揉了揉眉心,言簡意賅道:“我家寶貝誤會了點事情,聽到些不該聽的,以為我和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有關係。”
“我到時候組個局,你和予清過來,扮一段時間情侶,把這事圓過去。”
“作為交換,我給她投一部電影,名字就叫《我的寶貝》,她演女主。”
“至於製作團隊,宣傳資源,全都按最高規格配,不用給我省錢。她有什麽其它要求,隻要不過分,也可以隨便開。”
秦述聞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似乎在消化這荒謬的任務,隨即爆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周大少爺!周祖宗!為了你的心肝寶貝,你是要折騰死我啊?”
“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睡眠嚴重不足,你還要我抽空去給你演愛情戲?還要我和我的藝人演情侶?”
周照野語氣有些不鬧翻,“別跟我廢話,你就說,這忙你幫不幫?”
秦述聞在那頭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充滿了認命般的絕望,“幫!我能說不幫嗎?我敢說不幫嗎?你就是吃定我了。”
“你是爺,你說了算,我明天就去找予清對戲,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他甚至開始自言自語地吐槽,“扮情侶,怎麽扮啊?牽手?擁抱?要不要提前練習一下?萬一穿幫了你可別怪我。”
“自然點就行,別演過頭。”
周照野打斷秦述聞的碎碎念,語氣稍微緩和了點,“事成之後,西郊那個你看中的項目,我讓你三個點。”
秦述聞的哀怨瞬間止住,聲音立馬精神不少:“真的?說話算話?”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成交!”秦述聞立刻答應,“為了三個點,我豁出去了,我立馬就去聯係予清。”
“嗯。”周照野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仿佛多聽一秒秦述聞的抱怨都是浪費生命。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進客廳。
林疏顏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許鶴的車已經準時停在了別墅外。
他像往常一樣,安靜地等候在門廊處。
門打開,林疏顏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周照野。
許鶴微微躬身,客氣地打招呼,“周先生,早上好。林總,早上好。”
周照野淡淡瞥了他一眼,稍稍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疏顏身上。
見她隻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職業套裝,他眉頭微蹙,很自然地將一條柔軟的羊絨披風展開,披在了林疏顏肩上。
“早上風涼,多穿點。”
他語氣溫柔,“別著涼了。”
林疏顏微微一愣,想到昨夜那個纏綿的吻,神情有些不自然,“知道了。”
周照野細心地為她理好披風的領子,確保將她裹得嚴實,這才抬眼,目光似無意般掃過站在一旁的許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