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莊雨棠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夢裏,他們仍舊是在大學校園裏讓眾人都極其羨慕的情侶。
是那對原本就該水到渠成,結成幸福夫妻的愛人。
那是那日她病好之後,為莊雨棠而準備的盛大的求婚儀式。
草原上有幾個孩子身著這漂亮的衣裙四處打鬧。
顧宴笙穿著潔淨的西服,從著遠處而來,那張臉上滿是笑意。
他那雙眼之中充滿了幸福,也全都是莊雨棠的身影。
“莊雨棠,嫁給我好嗎?”
他單膝跪地,雙手虔誠的捧著首飾盒,裏麵放著的是他們之前親自去做的戒指。
雖然並不值什麽錢,但卻是彼此兩顆心相互守護的證明。
莊雨棠笑意盈盈,又帶著幾分害羞,伸出了自己的手,滿臉都是對眼前之人的愛慕。
“我願意。”
結為夫妻,死生成闊。
可如今這一切,也就隻能留在夢中了。
——
夜幕將至,莊雨棠輾轉醒來,看著房中已經恢複寧靜的一切,心裏不由得有幾分孤獨。
或許,他們的故事是時候該畫上結尾了。
莊雨棠沒有過問周聿川究竟有何辦法,但好在,顧家夫婦真的來了別墅。
不過就是麵上似乎好像有幾分更加氣勢淩人。
“之前隻覺得你自幼父母不在身旁,沒有什麽禮節,連最基本的尊敬都不懂,可現在…沒想到你還能有這份心思,既然利用別人的手來壓顧家,你有沒有想過你是顧家夫人。”
“顧家夫人?不是您嗎?或者是那位和他領了結婚證的藍小姐。”
顧夫人麵色一僵,就連手上的動作也有片刻停歇。
她那雙眼中閃過幾分驚愕,又很快恢複平靜。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我們家小笙雖然確實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但他從來都隻有你一個妻子,要不然我又怎麽可能如此看不上你,還……”
要不是顧宴笙始終都優柔寡斷,不願意毀了這場婚姻。
顧夫人又何必一直躊躇。
“我不同你說別的,我隻問你…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人收手?他隻告訴我,讓我和他父親來找你,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麽樣……”
“我想要的早就已經和顧夫人說過了,我要和他離婚,我要將顧夫人的身份轉給原本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我要徹徹底底和你們家斷絕過去,未來也不想再摻雜你們家的任何事。”
“你確定?”
顧夫人驚喜過於一切。
畢竟在顧夫人的眼裏,始終都是莊雨棠沒有辦法放棄顧家的榮耀,不願意放棄顧宴笙,所以才會造成如今一切,但如果是莊雨棠鬆口,那一切便都可成。
“是,確定,我願意放棄身為顧夫人所能夠享受的一切,隻求你們遠離我的未來,也請你們…成全我的未來。”
顧夫人急不可耐的抻長了脖子,又似是想要安心一般問了一句。
“你確定是真的想…是真的想離開,而不是在這裏玩欲擒故縱?”
這份榮耀是很少有人能夠…顧夫人始終都不相信莊雨棠就這般放棄。
“是,我心甘情願,如果你們害怕我後悔的話,我可以和你們簽紙質合同。但是相應的賠償,也希望你們顧家能夠……”
畢竟是和顧宴笙糾糾纏纏十年。
而且是他先出軌在前,莊雨棠絕不可能什麽都不要的離開。
“還以為你是真的想要成全,你這後話說的,你這不就是在威脅人嗎,你要是說著話,便把我家…大半個家業全都分了,那我可……”
“顧家的財產,我一個字都不會要,但是之前他簽下協議給的我的股份,我也不會讓。不過…如果說你們想要買回去的話也可以,按照市麵,拿錢我就把股份還給你們。”
“市麵上的價錢,你的10%的股份,你可知道以後會……”
“我都說了,我不想和顧家扯上關係。”
莊雨棠再次直麵顧夫人。
“所以顧佳的股份在我手上原本就沒有什麽用途,如果說…就算是你們不收回的話,我也會選擇賣給別人,但是那個時候就不知道拿著這份股份的人會不會也像我一樣不在乎設計顧家公司的運行。”
顧家名聲在外,怎麽能夠任由旁人研製自己家的公司?
“那你說你要多少錢?總得讓我們好好考慮考慮這些錢符不符合和正常的流程。”
“一千萬,換顧家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雖然確實有些獅子大開口,但是我想這些錢對顧夫人來講應該…算是九牛一毛吧。”
這價錢確實不高。
但就這樣直接落在了莊雨棠的手上,未免也讓人心裏有幾分不情願。
“我可是保有著很大的誠意和你們說,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那就當今日沒見過我。”
莊雨棠說著便想轉身走上樓,但是卻被顧夫的呼喊聲叫停了腳。
“這些年你這個孩子一向是懂事的,也始終都沒給顧家惹來什麽大的麻煩,我對你也不算是不喜歡,但是你知道的…那件事情也算是個醜事,隻要你願意忍下來,這些錢原本就該是屬於你的。”
她從懷裏取出了張銀行卡,放在了桌上。
“這張銀行卡是我名下的,我會讓人把承諾給你的錢打進去,那我希望你離開顧家之後可以閉緊雙嘴,也希望你和你的朋友都忘卻這段時間的過往,也希望你永遠不要再以顧家夫人的身份相稱。”
顧宴笙與藍汐兩個人如今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肚子裏的也是顧家期盼了許久的長孫。
如今隻需要想辦法把莊雨棠和藍汐兩個人替換,讓藍汐順理成章的成為顧家夫人,一切事情便可遊刃而解。
就是不知眼前的女人是否願意伸出手,好好的成全成全。
“我倒是…也願意成全你們,但是…也希望你們在後續的澄清裏,不要以我的名聲做任何不該做的事,不然我也絕不會忍著。”
莊雨棠再度走過來,拿過了桌上的黑卡才轉身離開。
二樓轉角處,莊雨棠眯著眼看向樓下的二位,“對了,怎麽離開,還得請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