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汐的內心是極其扭曲的。
親眼見證了別人的幸福,就會捫心自問,為何這份幸福不會屬於自己?
久而久之,心中的那份嫉妒越發的猖狂。
而藍汐也徹底會將自己唯一的良知毀在其中。
“我討厭你,更討厭你父母,你知道你父母每次看向我的眼神裏都帶著無盡的可憐嗎?還有你總是把你那些不用的東西給我,我又不是垃圾桶,我不想接受你任何……”
藍汐說著便有一滴淚落了下來。
“我發誓,我要變得比你更強,我要讓你讓你的母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抵不過你,甚至我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比你更加會討喜。”
藍汐的狀態有些失了控製。
莊雨棠此刻已知若是繼續放縱藍汐和自己待在一個空間,說不定會出事。
莊雨棠抬頭看向一旁閃爍著燈光的攝像頭,隻能鋌而走險。
“我生來所享受的這些,確實是因為我的身份,但不代表我也不勞而獲,我也曾拚盡全力,也曾努力讀書,也曾刻苦研究,我和他的感情也是曆經千辛萬苦一路而行。”
誰的人生都不是那般的千帆風順。
也不值得被任何人所向往。
“你想要的那些,我可以都讓給你,無論是顧家父母的歡喜,還是顧家兒媳的位置,亦或是顧家夫人的頭銜。”
“你真的舍得把這些讓給我?”
“你說了我父母對我極為珍愛,我放開對我真愛的父母而不聞不問,反而卻一直要位於一個對自己百般說辭的婆家,我不是瘋了?”
莊雨棠原本就不想再呆在這裏,也不想再承擔顧家任何人的風雨。
若不是顧宴笙從中鬧上了這麽一場鬧劇,莊雨棠如今應該已經恢複自由人。
“可是……”
莊雨棠伸出手拉過藍汐一同坐在沙發上。
“我和你…原本就不應該互相針對,小的時候我是見你可憐帶你回家,但我也想讓你以後擁有屬於自己的未來,我希望你明白,我將你救回來並不是讓你沉迷於一個男人身上的。”
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改變別人的人生。
可現在看來,那一切也不過都是無稽之談。
無法做到的終究無法做到。
“但我現在不能勸你放棄顧宴笙,不過我可以將顧宴笙讓給你,讓你以後也可以做名副其實的顧太太。”
“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
莊雨棠扯開了袖子,露出了最近這幾日因為與顧宴笙兩個人拉扯而落下的痕跡。
“你看,我和他早就已經相看兩厭,如今不過是被他強行關在這間別墅裏,我沒辦法離開,所以才…隻要你幫我想辦法離開這間別墅,讓我消失在這裏,保證不會再回來”
“隻要我肯幫你?你就真的肯消失,永遠都不會回來,這裏也永遠都不會再來破壞我和他之間的一切?”
莊雨棠點了點頭,目光又意有所指的落在藍汐的腹中。
“你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你也不想到時候孩子蟈蟈落地,到時候問你…為何不能夠永遠和爸爸待在一起,你不知該如何解釋吧?”
藍汐有些猶豫。
雖然藍汐有膽子來別墅挑撥,但實在沒有膽子幫助莊雨棠離開。
莊雨棠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表上,若是算計得不錯,按照藍汐出現到現在的時光,顧宴笙已經快要回到別墅了。
“藍汐,我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任何事情騙過你,你應該知道我對你…很是赤誠,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夠永遠都和我站在一起,我希望你……”
莊雨棠的話還沒說完,別墅的門被男人從外麵打開。
他大跨步的走了過來,伸手就將藍汐從莊雨棠的身旁奪走,拉到了身後。
“棠棠,你沒事吧?”
他看似關心莊雨棠,但實則眼睛卻往自己身後的那人身上瞟。
究竟是害怕誰出事?
莊雨棠搖了搖頭跌坐在沙發裏。
“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藍汐能出現在這裏,並且她拿肚子裏的孩子來要挾我,我讓賢,你說我是否應該答應她,早一點的交出顧夫人的身份呢?”
“你別說傻話。”
顧宴笙往前走了兩步,單膝跪倒在莊雨棠的眼前。
“我不是說過了,你給我一點時間,把所有的事情解決完之後,便回來陪你,以後你就是國家名正言順的顧夫人,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質疑你的身份。”
莊雨棠在他那副深情的模樣中,若有若無的目光瞟在了藍汐身上,字還帶著些挑釁。
“你在藍汐麵前說這樣的話,就不怕藍汐和你鬧?而且如果…我作為顧太太,藍汐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難道就……”
他現在根本顧不得藍汐,反而是滿心都是莊雨棠。
“這個孩子等它落地,我會將人接回別墅,到時候會記在你的名下,他就是你的兒子,其他人無關。”
藍汐始終沒有想過顧宴笙竟會如此安排自己腹中的兒子。
“你瘋了?這是我的孩子,你怎麽能夠把它交給……”
藍汐說著便想上來糾纏他,可卻被顧宴笙一隻手攔下,更是推倒在沙發上。
“藍汐,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你沒有什麽太大的感情,你要是識相就不要再糾纏於我,但是你卻始終…我哥棠棠是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是你能夠隨意破壞的呢。”
他轉過身莊雨棠,並看不見她表麵上的那份表情。
但看著藍汐的神色從一開始的痛苦,到後來略帶著幾分得意。
想來他表麵上應該是也有所安撫。
“我沒想到我這些年默默無聞的願意做你身後的女人,最後換回來的竟然是如此結局,我就權當之前是我看走了眼,才會認識你這麽一個…好,你既然不想要我就別想要這個孩子,我現在就把這個孩子打了去,我倒要看看…你們顧家會不會隨著你如此胡鬧。”
藍汐說著便跌跌撞撞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可那人影才剛消失在門外,他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棠棠,那個賤女人是為了挑撥你,你可千萬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