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一個鐵門,是根本難以隔絕外界人的怒喊聲。

門也被拍的嗡嗡作響。

藍汐早已害怕的直接躲進了顧宴笙的懷裏,雙手捂著腦袋,眼眸中滿是懼怕。

顧宴笙也顧不得莊雨棠在場,手微微的拍在了人後背上,嘴裏還念叨著。

“別怕,別怕,一切都有我在。”

外間紛擾,可房間內二人親密無間,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是藍汐。

莊雨棠咳了兩聲,故意弄出了動靜,驚擾了兩位。

他才抬起頭,可卻仍舊不曾鬆開摟在藍汐懷中的那雙手。

外間的動靜越來越大,甚至還帶著些許謾罵。

“滾出來,死小三,滾出來!”

“去死吧!毀人家庭的死小三!”

即使並未走出房間,但是莊雨棠卻也知道那門外是何等情景。

眼前二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可門外卻是一堆想要將他二人吃肉蝕骨的正義人士。

“老婆,我之前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這就是一場誤會,我和小汐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也並不是外界所傳的,那些視頻都是ai組合而成。”

哪怕東窗事發麵前的男人卻也毫不任何掩蓋。

甚至如今說起謊話來,都不需要打個草稿。

莊雨棠隻覺得自己幾年前還真是眼瞎看中了他這份心思耗費了無數光陰,又毀了自己前途無量的工作隻是為了嫁給眼前的人。

可這些年所得到的不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期滿一次又一次的敷衍。

還真是追悔莫及。

不過如今已經馬上就要解放了。

莊雨棠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二人牽著的手上。

雖然心中早已告知自己不必再介懷,但看見他二人親密之舉,卻還有幾分傷心。

顧宴笙似乎好像感知到了些什麽,連忙扯開了自己的手。

“你別誤會,是她站不住…”

“我可以幫你澄清一切,但是…你必須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是最好的討價還價的機會。

顧宴笙有些不願答應莊雨棠,畢竟之前莊雨棠是願意為了她而付出一切的。

而此刻卻還要與自己討價還價。

“怎麽?我這可是作偽證,你難道還不應該補給我一些利益?既然你覺得我貪得無厭,那我不幫你們就是。”

此事與莊雨棠無關,甚至她那些人眼裏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顧宴笙目光落在藍汐身上,終究是狠狠的咬咬了牙,而後開口,那樣子像是豁出了一切。

“你說話算數,隻要…你就幫著小汐,讓外頭的那些人閉嘴。”

莊雨棠點了點頭,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隻要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應該不算是什麽很貪得無厭的要求吧?”

他瞪著莊雨棠,沒想到莊雨棠是衝著公司來的。

“你發什麽瘋?公司的股份怎麽可能會隨便給你,再說…我就是讓你幫我做這麽小的一件事情,而你就如此貪得無厭,想要公司的股份,你要公司的股份又沒什麽用……”

他此刻明顯有些慌亂。

和外間的爭吵,和藍汐的害怕,卻容不得她思考。

藍汐更是扯了扯他,讓人附耳過來,不知他二人說了什麽,顧宴笙竟然也答應了下來。

“我可以答應你,把公司的股份給你,行了吧,現在你可以告訴外頭的人和網上那些網暴的人,那天拍到的視頻是假的,我和小汐關係清清白白。”

雖不知他為何突然改變了想法。

但莊雨棠也不是吃素的。

當然知道所有的一切,隻有白紙黑字更能讓自己倚仗。

莊雨棠從一旁取了支筆和幹淨的白紙過來,刷刷幾行,並寫了個簡易的合同。

“事急從權,我想此刻的你應該也沒什麽心情,等著法務部發合同過來,所以我就先簡單的寫個合同,至少要證明此事是你心甘情願的答應我的,這份股份,我肯定能拿得到手。”

之前有不少次,他從不遵守諾言。

莊雨棠更怕此刻他有求於自己,便是那副百般央求。

而等到所有事情都結束之後,自己便會成為那個被算計的可憐鬼。

“你不信我?”

他拿過莊雨棠寫出來的那臨時合同看了兩眼,眼眸中滿是失望。

“我是你丈夫,我也是你此生最親近的人,你怎麽能夠不信我?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但觸及到莊雨棠目光時,卻突然禁了聲。

“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真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這是你答應我要給我的報酬,你要是不簽,我也不會做事。”

隻有白紙黑字才能讓人相信。

再說若是他之後要以什麽夫妻情誼或是他二人財物應該歸於一處的理由,再將這股份拿回去怎麽辦?

這張紙就是約束他的。

顧宴笙有些後悔。

之所以願意答應莊雨棠作為交換,是因為藍汐同她說就算此刻眼下給了莊雨棠,但是之後也可以尋個由頭從莊雨棠手中奪回來。

畢竟他們是夫妻榮辱一體。

可現在若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那麽往後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拿回來的。

這可怎麽辦是好。

他轉過頭就看著藍汐那雙已經哭的妝花了的小臉,心裏更是心疼得很。

而另一麵是急迫想要逼著他簽下合同的莊雨棠。

一邊是哭的梨花帶雨腹中還有自己的“情人”妻子。

一邊是他這些年仍舊割舍不下的舊情人“妻子”。

他究竟會選擇誰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頭的聲音雖然有所減小,但卻又很快卷土重來,

房中的女子被嚇得有些哆哆嗦嗦。

他終究是硬了心腸,開口說道。

“我簽,我簽就是了。”

他奪過了手中的紙筆,而後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特意替莊雨棠指了指。

“現在可以了嗎?趕緊出去,向他們說清楚…那些事情與小汐都沒關係。”

莊雨棠看著他急不可耐,想將自己推出去為麵前人作證的樣子便覺得可笑。

他表麵上裝的那副情深,可實際上是對她最為無解。

“好,我會去做相應的澄清,也會告訴大家,此事與藍汐無關,藍汐也並不是網上所傳的小三,對於那天你們兩個在一起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