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眾人照的麵目陰森,猶如厲鬼。
饒是見過無數血腥場麵的暗衛們,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仿如身處煉獄。
“砰砰砰……”
一瞬間,無數火花在暗衛們身上迸裂,好像點燃了煙花一般,頃刻間全倒在了地上。
煞氣衝身。
如果不是殷琉璃提前讓他們用朱砂點身,恐怕已經死了。
“來了!”
她手指一翻,一道靈光從指縫飛出,射向陰暗的角落。
“砰……”
似乎擊中了什麽,重重的落地聲夾雜著一個腔調怪異的悶哼聲傳來。
“主人,妖道在那兒!”
哇呀呀指著黢黑的看不見一絲微光的角落大喝,舉起手中長到躥了出去。
“出來!”
殷琉璃叱了一聲,靈動的身形緊隨而至。
顧瑾焱掌中有混元符,沒有被陰煞衝身,這才看見她和一道黑影纏鬥在一起。
她身形敏捷靈動,隱約能看見揮舞的指尖中,散發出的一抹光芒。
黑影連連還擊還是被數到光芒擊中,喉嚨中發出充滿怒意的嘶吼,
“殷琉璃,你為什麽盯著我不放!我要你命!”
那個聲音尖銳刺耳,非男非女怪異無比,聽的人渾身雞皮疙瘩刷的一下豎了起來。
“無崖子,你罪惡滔天,要死也是你死!”
殷琉璃反手又是一道靈光,精準的擊中黑影麵門。
“啊!”
一聲慘叫,黑影忽然抬手畫了幾下,淩空突然現出一道雷火,映照出半張殘破猙獰的臉。
那半張臉仿佛是一隻皮包骨的骷髏,黝瞳盡覆,鼻子隻是一個空洞,白森森的牙齒**在唇外,猶如厲鬼。
雷火兜頭向殷琉璃劈下。
“赤雷咒!主人小心!”
哇呀呀驚叫了一聲,渾身煞氣大盛,飛身擋在殷琉璃身前。
他要硬扛這能將人劈成渣渣的赤雷咒!
“小心!”
電光火石間,顧瑾焱也抽出腰間金鞭飛身上前,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滿是寒芒。
他看不見哇呀呀,隻見一道赤紅色霹雷對著殷琉璃打了下來,想都沒想便衝了過去。
殷琉璃一把推開顧瑾焱,手中光芒大盛。
來不及反應,她徒手接住了那道赤雷。
“轟……”
一聲巨響,山洞接連震了兩震。
“殷琉璃,你壞我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無崖子厲鬼般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咯咯咬牙,“天地無極,應變無明,遇山匿山,遇牆穿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遁!”
能硬生生扛下一道赤雷符的人,他絕不是對手!
再不遁走,他怕是要交代在這個臭丫頭手裏!
瞬間,無崖子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黢黑的角落之中。
“哇呀呀……竟讓那妖道跑了!”
哇呀呀舉著長刀追了過去,惱火的亂砍了一通,再沒發現無崖子的身影。
顧瑾焱起身上前,一雙鷹隼般的厲眸掃過黑暗處,
“琉璃,他逃走了?”
“嗯,他用了遁字咒,來不及攔住。”
殷琉璃點點頭,聲線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顫,
“去看看暗衛和孩子們怎樣……顧瑾焱,救人要緊。”
“好!”
顧瑾焱剛要收起金鞭,忽然看到殷琉璃口中嘔出一口鮮血。
“琉璃!”
他驚呼一聲,一把將殷琉璃搖搖欲墜的身子接住。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失聲道,“琉璃,你、你怎樣……”
“我沒事……”
殷琉璃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漬,緩緩說,“接了一道赤雷,真氣耗費過多氣血有些不穩,緩緩就好了。”
“真、真的?”
顧瑾焱一雙擔憂的眸子將她攫住,聲線微顫,“你不要騙我!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我……”
殷琉璃吐了口氣,將周身真氣調息平穩才道,“你要怎樣?你又不會……”
話音未落,她身子忽然一緊,整個人被顧瑾焱緊緊按進了胸膛。
那雙手臂用了極大的力量,仿佛要把她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胸腔中跳動的心髒擂鼓般不規律的跳動……
殷琉璃感覺肺裏的空氣全都被壓榨了出來,連忙抬手捶顧瑾焱的後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放、放開……我喘不上氣了!”
一雙冰冷的唇忽然落在她的額頭上,顧瑾焱溫熱的呼吸中帶著一抹急促。
時間在此刻定格。
殷琉璃腦袋裏嗡了一下,心髒莫名其妙的狂跳。
“主人,暗衛們沒事,隻是被煞氣震暈過去了。”
哇呀呀閃現在兩人麵前,突然瞪大了眼睛,“哇呀呀……你們在幹嘛!”
……
暗衛們已經將綁在方木上的男童救下。
“阿亮!阿亮,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大哥!”
高洪抱著奄奄一息的弟弟,嚎啕大哭,“救命!救命啊……”
“把他給我。”
殷琉璃手中閃過一道靈光,在高亮眉心處探了探,皺眉道,
“無崖子在這些孩子身上下了束魂符,將元神強行固定在身上。
除非鮮血流光,否則不管他們受到多大的痛苦都不會死。”
高洪幾乎癱軟在地,忽然轉過雙腿跪在殷琉璃腳下,一下一下重重磕頭,
“殷小姐,求你救救我弟弟!我求求你……”
殷琉璃抬手扶了他一把,“放心,能救。”
“無崖子那個畜生,竟殘忍至此!”
顧瑾焱一巴掌拍在石塊上,狠狠喝道,“待拿到這個妖道,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殷琉璃抿唇說,“他現在不人不鬼的,已經沒人性了。
顧瑾焱,我要將他們體內的束魂符拔除,然後才能取放血的竹筒敷藥……
會很痛苦,你們幫我按住他的手腳。”
顧瑾焱忽然凝了她一下,眼神中滿是擔憂,
“你氣血還不穩,能行嗎?”
他有點兒後悔讓殷琉璃跟來。
剛才看到她吐血那瞬,顧瑾焱感覺自己的心髒差點兒停止跳動。
殷琉璃輕描淡寫的說,
“救人要緊。”
說罷,她在掌中畫下一道符咒,手指一翻,將靈光送入男童的眉心。
“啊!”
男童驀地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收縮,扭曲的臉上充滿了痛苦、驚恐、絕望的神情。
“忍著點兒,很快就好。”
殷琉璃眼疾手快拔出他心口上的竹筒,將止血藥敷在上麵。
十九個男童中,隻有十二個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