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珠恨的切齒,“說得好聽,你以為你是誰!”

國公府的小公爺方政允,尊貴無比,又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京中貴女無不傾心!

王氏想方設法四處打聽,著實花費了不少力氣才搞定她和方政允的婚事,

殷琉璃輕描淡寫的說,

“我不是誰,你也別太把自己當根蔥。嬤嬤說了請帖不是給你的,又是差遣下人來打聽,又是親自上門討要。你煩不煩?你不煩我都替你煩。”

她抬了抬下巴,讓仆婦將請帖遞過去,“給她拿過去。”

殷玉珠顧不上什麽,迫不及待的搶在手中。

誰知打開隻看了一眼,她瞳孔地震。

抬頭赫然用遒勁有力又不失清雋的字跡寫著:

謹呈殷侯府甄氏夫人及大小姐殷琉璃親啟。

這怎麽可能?

她不信!

小公爺怎麽可能連她這個國公夫人親選的未婚妻都沒請,去請一個剛從山溝溝的道觀裏回來的野丫頭?

可這的確是小公爺的筆跡……

殷玉珠腦袋裏嗡的一聲。

殷琉璃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居高俯視,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弄清楚了吧?那就別再來吵人清淨。”

“你怎麽會認識他?說,你說!你跟他有什麽關係?”

殷玉珠隻感覺自己的臉麵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一股妒意瞬間湧上心頭。

殷琉璃臉色平靜的說,

“一麵之緣,東西你也看了,來人,送客……”

“殷琉璃!你是不是用了什麽邪術,勾引小公爺!”

殷玉珠再也控製不住心頭的怒火,失控的衝上前扯住殷琉璃的衣袖,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睛怒目而馳。

她鋒利的指甲從殷琉璃手腕上劃過。

一絲刺痛從傳來,殷琉璃臉色一厲,“放手!”

“殷琉璃你這個賤人,你給我說清楚!”

殷玉珠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瘋狂撕扯道,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你對他到底有什麽企圖!”

“啪”

一聲脆響。

殷琉璃拂袖將她推開,反手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找死!”

“殷琉璃,你敢壞我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

殷玉珠滾落在地,半張臉頰登時腫脹的像個發麵饅頭,捂著臉半天爬不起來。

殷琉璃甩了甩被她指甲扯出一縷絲線的衣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厭惡道,

“你有沒有腦子,發什麽瘋!”

“殷琉璃,你這個賤人!你回來做什麽?做什麽!”

殷玉珠臉頰疼的像是著了火一樣,憤怒的指責,

“你搶走我和我娘的鳳棲梧,害我娘名聲盡毀被爹休棄,又搶走我的嫁妝!

你還嫌不夠,如今還搶到我夫婿的頭上來?

告訴你,我就是拚命也不會讓你得逞……唔?”

“你和你娘害我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是你們作惡多端,應得的?”

殷琉璃懶得跟她廢話,抬手一張“禁口咒”飛了出去,吩咐道,“關門。”

“唔唔……”

殷玉珠感覺自己的嘴上,像貼了一張狗皮膏藥,怎麽都張不開。

一肚子的怒氣全都憋在喉嚨裏,任憑她怎麽叫都叫不出一絲聲音。

她心裏徹底慌了。

“二、二小姐,咱們快走吧。琉璃……那個妖女的法術太厲害了,咱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素喜扶著她,戰戰兢兢的勸說。

“唔!唔唔!”

殷玉珠死死盯了院門一眼,陰毒的眸子裏翻湧出洶湧的怨憤。

此時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去找無崖子!

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可以,她等不到殷琉璃上公主府花轎那天!

萬一殷琉璃跟方政允說些不該說的,她就徹底完了!

等殷琉璃道行盡毀,她一定會狠狠折磨這個賤人,剝皮拆骨,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

殷玉珠扶著素喜急匆匆趕去朝露觀,尚未走出大門時,瞧見幾個丫鬟手中捧著錦盒在廊中走著。

“這麽多都是送去鳳棲梧,給大小姐的呀!”

“大小姐才回來幾天,就認識國公府的小公子爺了?還送她這麽貴重的衣裳首飾!”

“誰知道,這些瞧著就貴重,怕不是一套衣裳就夠咱們十年的月例銀子了!”

“那可是國公府小公子爺,出手能差的了嗎?”

殷玉珠頓時停下腳步,一雙陰冷的眸子瞪大,滿臉震驚。

方政允送給那個賤人的衣裳首飾?

送請帖已經說不清他倆的關係了,連衣裳都送,他和那個賤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殷玉珠抬手扶門勉強穩住身形,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本就不安的心徹底低入穀底。

……

“焱兄,你讓我送的東西我可都送過去了!”

方政允笑嘻嘻的把手伸到顧瑾焱的麵前,“托我的名頭送東西,這頓你請啊!”

顧瑾焱就當沒瞧見,一手托腮,懶洋洋的歪在塌上聽曲,恣意啜了一口酒,

“賞!”

隨從隨手從袋子裏摸了一錠十兩的銀錠子,丟去了歌姬腳下。

這裏是妙音坊,京城最熱鬧繁華的一條街中,名流權貴最喜歡來聽曲飲酒作樂的地方。

一場花費價值不菲,但銀子也不是白花的。

妙音坊的歌姬豔冠京城,個個容貌清麗,嗓音柔美,還很會服侍人。

若是銀子到位,挑哪個陪上一晚共赴巫山雲雨,姑娘們能把男人伺候的流連忘返。

“蓉兒謝世子爺賞。”

歌姬燦爛一笑,眼睛忽然有些挪不開。

她站的角度,甚至能隱隱望見他腹上一排整齊的巧克力塊。

恣意飲酒的姿態和那張俊美若妖的臉,越發看的人心頭小鹿砰砰亂撞。

歌姬心裏暗暗歎了口氣,隻可惜,這位爺來此每次都隻是聽曲飲酒,從來不肯點誰共赴雲雨。

方政允將金尊湊過來碰了碰,好奇的說,

“焱兄,那個厲害的女子可是你未來夫人,你親自送去不是更妙?”

顧瑾焱幽深的黑眸微轉,含上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那多沒趣?她還不知道我是誰,便陪她玩玩。”

方政允眉宇間極快的閃過一絲落寞,又換上一抹俏皮的神色道,

“要玩,也帶上我!”

其實就算顧瑾焱不請殷琉璃,他自己也想邀請殷琉璃去參加家中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