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三下五除二反被殷琉璃打的服服帖帖。

殷琉璃本要超度了它,它死活不肯,抱著她的大腿又哭又鬧非要做她的狗腿子。

於是就成了耳報神。

因為總是張飛似的哇呀呀大叫,殷琉璃給它取名“哇呀呀”。

除了殷琉璃,旁人是看不見的。

“哇呀呀……主人!”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耳報神再次現身稟道,

“此八字就是那個公主府的紈絝子顧瑾焱!”

殷琉璃眸光一亮,竟然是他!

七煞命格之人萬中無一。

下山前師父也隻給她推算出京城的大概方位,她本來還擔心要費些時間,人這不就自己送貨上門來了嗎?

這殷侯府,眼下她還真不能走了!

……

“不行!不可以!”

走神間,甄氏掙紮著跪在殷鏡堂的腳下,扯住他的衣袍流淚哀求,

“老爺,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把我的女兒推進那個火坑裏去!

她也是你的骨肉啊!你真要眼睜睜看著她……”

“你給我……”

殷鏡堂本欲踢開她的手,可看到殷琉璃,頓時改了主意。

“夫人,你糊塗啊!聖上指婚,聖旨都已經下了,豈是你我一句話就能反悔的?”

他忍著心頭的嫌棄,故作姿態將甄氏扶了起來,滿臉無奈的歎氣,

“琉璃也是我的骨肉,難道我不心疼?可你不讓琉璃去嫁,就是違抗聖旨,不但她要被誅殺,我們整個侯門都要跟著她遭殃!”

“可、可是琉璃會死,我的女兒會死呀!”

甄氏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顫抖著流淚,“老爺,我隻有琉璃一個女兒,我求求你放過琉璃……”

殷鏡堂嫌棄的推開她的手,聲線冰冷不耐,

“你讓我如何?我又能有什麽辦法!”

甄氏被他推了一個踉蹌。

“娘!”

殷琉璃一把甄氏扶在懷中,抬起下巴冷傲的看著殷鏡堂,“殷鏡堂,你不用巧言令色,不就是嫁人嘛,我改主意了,嫁就嫁!”

空氣突然一靜。

殷鏡堂黑沉的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你肯答應了?”

殷琉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說,

“答應了。你說的對,違抗聖旨是要殺頭的,我可不想死。”

“你早就答應下來不就好了,還跟家裏這般鬧騰,簡直不像話!”

殷老太爺也跟著鬆了口氣,板起臉道,

“以後最好收斂些性子才是,免得叫人家笑話我殷侯府沒有教養,丟人現眼!”

說著,他趕緊背過手給下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埋伏的人退下。

正堂外早有一眾家丁躲在牆根底下,手中握著棍棒,隻等老太爺一聲令下湧進來將殷琉璃拿下。

他們早就商定,就是綁也要把殷琉璃綁上公主府的花轎!

這丫頭再有手段,能打得過殷侯府幾十家丁不成?

“笑話!敢問殷侯府何時教養過我?”

殷琉璃反唇相譏,“如今要用我來換你侯府的活路了,才想起把教養兩個字綁在我身上,怕不是晚了!”

“你、你放肆!”

殷老太爺臉色一沉,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誰教你的這般伶牙俐齒?我不管你養在哪兒,你既生為殷家子孫,身上流著殷家的血,就要知道替我殷家承擔責任!”

殷琉璃嗤了一聲,

“這便更是好笑!殷侯府不庇護子孫也就罷了,什麽時候混到要子孫承擔責任了?

敢問殷老侯爺,我替殷家承擔責任,可你們就是這般對我的?”

話落,她反手飛起一指,指尖靈光閃過。

“啊!”

“咣當……”

正堂外傳來一片慘叫聲。

潛藏在牆下的數十名家丁,一個個眼前發黑栽倒在地。

手中的棍棒也紛紛落地,砸的一片叮當亂響。

“這、這……”

殷老太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殷鏡堂臉色繃緊,心裏不由自主的打鼓。

幾十個家丁都不是這丫頭的對手,她究竟在外麵學了些什麽邪術!

“你們不用枉費心機,我既答應出嫁,就不會改。”

殷琉璃扶著搖搖欲墜的甄氏,挑眉道,“我娘累了,我們要回去歇著。”

她早就注意到門外的紛亂的氣息。

布下天羅地網,不就是等說不攏了,要將她生生拿下嘛!

殷侯府的人以為自己是龍潭虎穴,隻等她來跳。

……

“琉璃,是娘拖累了你!你走吧,不用管娘,娘能看你一眼這輩子就足夠了……”

回房的路上,甄氏靠在女兒身上泣不成聲。

她腳步虛浮,眼前陣陣發黑,心裏撕裂般劇痛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痛恨自己是個廢物,保護不了女兒反倒拖累了她……

“娘,這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沒關係。”

殷琉璃暗暗皺眉,沉聲說,“娘,先不說這些,你身上的病氣非同尋常,先讓我瞧瞧。”

見到娘的第一眼,她就察覺到娘身上病氣中夾雜著些許煞氣。

日夜憂思,調養失當是一方麵,可煞氣是從哪兒來的?

殷琉璃纖細的手指一翻,一道“探病符”化作靈光從指尖飛出。

一瞬間,甄氏五髒六腑中纏繞的病氣在殷琉璃眼中氤氳呈現。

她微微眯眸,果然發現昏黃雜亂的氣息,夾雜著一縷縷細如發絲的黑色煞氣。

殷琉璃臉色一沉。

煞體纏身如火上澆油,催病氣大盛。

“琉璃,娘…………”

甄氏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形,抬手捂住心口,心髒失去律動擂鼓般跳了起來,身子一軟癱在殷琉璃懷裏。

“娘,撐住!”

殷琉璃連忙將她放在地上,運行真氣灌入纖細的手指,抬手在掌心畫下一道“祛煞符”。

手指一翻,靈光從指縫間乍現。

殷琉璃將手指抵在甄氏的眉心處,注入靈光。

“轟……”

一聲若有若無的驚雷聲畫過耳膜,甄氏突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氣,“我、我這是怎麽了?”

混沌的腦海漸漸清晰,她感覺剛才好像一腳踩空,身子如同墜入懸崖一般,驚慌失措。

緊急關頭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雷,墜勢戛然而止。

“沒事了娘,我剛用靈符為你驅散身上病氣……”

殷琉璃握著她的手,柔聲道,“現在試試看,身子有沒有輕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