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他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將他和殷琉璃的心跳聲連接在一起。

“顧瑾焱?”

殷琉璃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微微凝眉,“你發什麽傻?你說好不好?”

顧瑾焱心頭滾動著一股股熱浪,輕輕滾動喉頭,聲線變得有些嘶啞,

“好……”

“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殷琉璃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用清靈的聲音說,“我第一次喜歡別人,不知道怎麽喜歡。

但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唔?”

話音未落,她腰上便纏過來一條手臂,身子一輕,已經被顧瑾焱拉到了身前,雙唇被他狠狠封住。

殷琉璃瞬間瞪大眼睛,抬起拳頭輕捶了他一下,

“唔唔唔……”

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熱烈、貪婪,帶著滿滿霸道氣息的吻,將她後麵的話堵回了喉嚨裏。

皎潔的月光披薩在兩人身上。

身上馱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那匹寶馬,甩了甩腦袋,無聊的噴了下鼻息。

一旁的踏雪抬頭看了一眼,突然學著兩人的樣子,跟它對了個嘴兒。

“昂……”

那匹馬受寵若驚一般,發出一聲歡喜的嘶鳴。

……

良久良久,殷琉璃才從他懷中掙紮出來,呼呼喘氣。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要被他親的好像吃了迷藥一般,滿腦袋發懵。

她不由自主的捂住燒紅的臉頰,一雙唇被他親的又紅又腫,回去被娘和金嬤嬤瞧見,又要笑話她了!

“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顧瑾焱將身子酥軟的殷琉璃,緊緊摟在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琉璃,我們說好了,誰都不許反悔。”

“嗯……”

殷琉璃抬頭望著他,忽然開口道,“顧瑾焱,我們還是不要成親好了。”

顧瑾焱手指一緊,“為什麽?”

“天劫不知什麽時候會來,我們成了親,死的可能是你,不是我。”

殷琉璃清澈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霧水,輕輕的說,“我不想讓你死,我們就這樣天天在一起,不是很好?”

“傻丫頭!”

顧瑾焱驀地勾唇,抬手使勁兒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們兩個,誰都不會死!別想那麽多,師父他老人家不是說還有法子嘛,他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不成親,死的不就是你?

說好了生同衾,死同穴,你死了,讓我孤零零一個在這世上煎熬,苟活下去?

殷琉璃甕聲甕氣的嗯了一聲,

“若是師父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呢……”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帶著一抹嗔怪,抬手捏住她的臉頰,凶巴巴的說,

“不準說這種喪氣話,一定會有法子的!

再敢亂說,看我怎麽收拾你!”

殷琉璃鼓起了腮幫子,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眨了眨,

“顧瑾焱,我舍不得……唔?唔!”

又來?

顧瑾焱驀地封住她的唇,懲罰般貪婪的索取。

……

終於到了成親的日子。

殷琉璃被娘和金嬤嬤按在房裏,不讓出去。

她一天沒見過顧瑾焱了,估計也被困在公主府,不讓他倆見麵。

穿禮服、畫妝容,頭上插滿了金釵寶石,渾身上下,連根頭發絲都梳理精細。

最後一頂沉重的鳳冠按在頭上,殷琉璃就被按在**盤腿坐著,不準動彈。

一群丫鬟婆子圍著她亂瞧,嘰嘰喳喳的笑個沒完,

“大姑娘穿上鳳冠霞帔,可真是明豔動人呀!”

“活脫脫跟宮裏的皇妃似的,瞧瞧這滿身的貴氣!”

“可不是?咱家大姑娘這周身的氣度,怕是連宮裏的皇妃都比不過呢……”

“讓新姑爺瞧見,那雙眼珠子還不直了?”

……

鳳冠太沉了,無數珠翠在她腦袋上亂晃,殷琉璃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卻被金嬤嬤拍了下後背,規訓的說,

“大姑娘戴上鳳冠穿上霞帔,脖子和身子就要是挺直的,可不準往下彎。”

“知道了嬤嬤。”

殷琉璃心裏惦記著事兒,渾身不自在的說,“娘,嬤嬤,你們忙了一晚上了,快去歇歇吧。”

“你一早就要出閣,娘是要陪你一晚上的,怎麽舍得出去?”

甄氏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眼角卻又忍不住濕潤,聲線哽咽的說,“等你出了門子,做了別家婦,娘就是想陪你一晚上,都陪不著呢。”

“娘,看你!”

殷琉璃鼻子一酸,摟住娘的腰撒嬌的說,“郡主府和公主府不過半盞茶的路程,琉璃天天都回來陪著娘!”

“大姑娘說的敢情好,就怕到時候……”

金嬤嬤捂嘴笑了起來,擠眉弄眼的說,“就怕到時候跟新姑爺花前月下,忙的不記得咱們呢!”

屋子裏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讓她娘倆說說私房話。”

看天亮還有一個時辰,金嬤嬤便把大夥兒往外轟,吩咐道,

“都忙各自的去,等新姑爺來接親的時候,一個都不許給我出錯!

可不能丟了咱們大姑娘的臉麵,但凡誰有個差池,可別怪我許嬤嬤不給好臉子!”

“嬤嬤放心,奴婢們都仔細著呢!”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道了喜後便各自散去。

“琉璃,成親以後就是大人了。”

甄氏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含淚叮囑說,“你在公主府裏,跟在娘跟前不一樣,別動不動就小性子。

要多謙讓著些,孝敬公婆,善待仆從,替你夫君管好家中瑣事,別讓他在外麵分心……”

殷琉璃歪頭道,“娘,我和顧瑾焱成親,又不是跟公主府成親,他們家的瑣事幹嘛要我來管?”

“你這孩子……”

甄氏被她說的一笑,“這些話,都是娘成親的時候,你外祖母說給娘聽的。”

“外祖母要知道殷鏡堂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一定不會跟娘這麽說。”

殷琉璃理直氣壯的說,“等我和顧瑾焱成親,我喜歡做的才做,不喜歡做的,誰都別想讓我去做!”

甄氏不覺苦笑,“依你,依你!”

想想自己女兒這副性子,她還真無言以對。

“咚咚咚……”

娘倆正說著話,有人急急的敲門。

沈清棠焦急的聲音傳來,

“琉璃小姐,夫人,楚大哥……楚大哥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