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雲清雋的臉上,竟急的一片泛紅。

苦於口舌僵硬,他隻能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並未逾矩。

這個促狹的小師妹,就會拿他打趣!

殷琉璃笑的合不攏嘴,

“親就親了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還不知道你用的法子?

以前在咱們玄清觀的時候,你救了一隻吃了毒草的小鹿,不也是用銀針將它體內的毒血逼出,在用嘴吸出來的?”

她滿腦子都是大師兄一手捏著沈清棠的臉頰,把嘴湊在她口唇上的畫麵感。

她就說,大師兄給沈清棠施針時,沈清棠看他的眼神特別羞澀。

顧瑾焱湊趣的說,

“那位沈小姐,也算個美人兒了!楚兄雖是救人,能一親芳澤也算不錯。”

楚淩雲皺起眉頭,麵色嚴肅的衝殷琉璃搖了搖頭,抬手寫道,

“此話萬不要外傳,我的名聲不要緊,她一介女流,名聲最為重要。”

“楚兄放心,我別苑裏的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絕不會有人把話傳出去。”

顧瑾焱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淡淡笑道。

殷琉璃拍了拍胸口,大咧咧的說,

“知道知道!大師兄你放心吧,莫說旁人,就是師父問起來,我也保證不說!”

看著那張清純絕美的小臉兒,楚淩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

殷琉璃聽聞他“親”別的女子,竟然一點兒酸意都沒有,反而笑的合不攏嘴。

顧瑾焱每每對她有什麽親密舉動時,他心裏卻酸楚的很。

“楚兄救了沈小姐,看來真是天意!”

顧瑾焱深邃的眸中閃過一抹深意,幽幽道。

殷琉璃托腮點頭,

“是呀,幸虧大師兄比我們早到一刻,不然就算我去了,也未必能將她救回來。”

楚淩雲唇邊勾起一抹苦笑,目光柔柔的看著殷琉璃,抬手寫道,

“多虧你與顧世子。”

當時他被邪氣麻痹了口舌身子,正用真氣化解,若不是殷琉璃拚命護著他,怕是早被宰相當成賊人,當場殺了!

顧瑾焱開始也對他充滿了敵意,楚淩雲沒想到,當宰相把矛頭對準殷琉璃時,他竟然不顧一切站在了她的身邊。

他能對小師妹好,自己也便安心將小師妹交給他了。

殷琉璃挑眉道,“你是我大師兄,我當然要護著你!”

顧瑾焱淡淡勾唇,

“楚兄不必客氣,你是琉璃的大師兄,我自然也要護著你們。”

眼看天色蒙蒙亮,殷琉璃忍不住打了個哈氣說,

“折騰了一晚上,大師兄快去歇著吧。這幾日我陪你住在別苑,不過還是要回一趟殷侯府,告訴娘一聲,再拿些衣裳過來。”

楚淩雲滿臉疼惜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

到殷侯府時,天色已然大亮。

殷琉璃靠在一個結實的胸口上,睡的天昏地暗。

“世子爺,到地方了。”

車夫勒住馬匹,回頭叫了一聲。

“噓……”

顧瑾焱抬手擋了擋唇,悄聲說,“把馬車挪到一旁,讓她多睡會兒。”

他可舍不得把懷裏的人叫醒。

不多時,宰相府的馬車也停在了殷侯府門前。

顧瑾焱透過車窗,看到宰相臉色陰沉,帶著一眾隨從徑直進府去了。

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不像是來感謝殷琉璃的。

有點兒不對勁兒。

顧瑾焱默了默,這才叫醒殷琉璃,

“琉璃,宰相剛進你府邸,不知為何。”

“宰相?”

殷琉璃忍不住打了個哈氣,“這麽早,他來做什麽?”

顧瑾焱沉聲道,

“他氣勢洶洶,不像來謝你,倒像是來找麻煩的……”

殷琉璃皺眉道,“走,回去看看。”

……

正堂,宰相負手而立,臉色冷肅,

“殷侯爺,請你家二小姐前來,本相有話問她!”

“不知大人有何事詢問小女?”

殷鏡堂看見他就頭大,隻能小心翼翼陪笑,“小女一早就出去了,不知大人前來……”

宰相臉色一沉,

“出去了?她去了哪兒,給本相把她叫回來!”

看他臉色不對,殷鏡堂硬著頭皮說,

“我也不知她去了哪兒,隻是一早就急匆匆給出去了。

大人有什麽事情,莫若先跟鏡堂說?”

宰相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坐了下來,

“不必,本相便在這裏等她!”

殷鏡堂隻好陪在一旁,心裏一個勁兒的打鼓。

不知道殷玉珠有沒有把事情辦妥,宰相這麽會這麽快找上門來?

這時,殷琉璃和顧瑾焱並肩而來,

“宰相大人要見殷玉珠?見她做什麽?”

“女佐使,顧世子。”

看到殷琉璃,宰相冷肅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緩和,沉聲道,“不妨告訴二位,昨日我棠兒出宮,半路遇上了你殷侯府的二小姐。

不知她跟我棠兒說了些什麽,棠兒便不知所蹤,老夫懷疑她對我棠兒做了什麽,特來問上一問。”

殷琉璃和顧瑾焱對視一眼,心頭頓時也起了一抹懷疑。

殷玉珠曾經遇見過沈清棠,後來沈清棠就出事了,難道是她做了什麽手腳?

若非知道殷玉珠和無崖子那個妖道,不清不楚,殷琉璃也不會懷疑到她。

殷鏡堂暗暗吸了口氣,忙說,

“玉珠與沈小姐早就相識,半路相遇,說上幾句話不是很平常的事情?

宰相大人不會懷疑是我玉珠,把沈小姐擄走的吧,她一個女兒家,哪有那樣的本事!”

宰相冷冷哼了一聲,

“本相並沒有說是她,隻是詢問她跟我棠兒說了些什麽!

為何見過她之後,我棠兒就不知所蹤了呢?”

殷鏡堂皺起眉頭,剛要反駁,就聽見身後傳來殷玉珠的聲音,

“玉珠見過宰相大人,見過爹。”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殷玉珠臉色淡然的看著眾人,唇邊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

“玉珠來遲了,不知宰相大人會來,還望大人見諒。

不知,大人有什麽話要問玉珠?”

宰相大人臉色一沉,

“殷玉珠,昨日你對我棠兒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還不從實招來!”

“什麽事呀,讓宰相大人都親自登門興師問罪?”

殷玉珠身後,傳來一個慵懶不屑的聲音。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沒人想到她竟會出現在此!

殷琉璃微微眯了眯眸子,看向顧瑾焱。

顧瑾焱心頭,更是劃過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