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是他的。
崔令窈如今一張嘴總是忍不住想說一些話,譬如,他的爹如今還在深宮被關押著,一丁點兒的動靜都沒有。
可是墨厭舟看向她的眼神那般專注,崔令窈一時間也沒好意思說下去,隻是別過頭去,“什麽時候章家能被收拾好?”
墨厭舟有些落寞。
崔令窈如此,應當是急著想要離開自己吧?
即便崔令窈說過許多次不會離開自己,但是墨厭舟心裏頭有一種不確定感。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一直盯著。
你如今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護好自己和在在。”
崔令窈嗯了一聲,就低頭繼續喝茶。
兩個人之間再次陷入了一股詭異的沉默,墨厭舟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自己找了個地方坐好後就順手拿過了崔令窈看完的一本書看。
崔令窈餘光瞥了他一眼,又收了回來繼續喝著茶。
這般瞧著還真是歲月靜好,可在在怎麽看怎麽覺得奇奇怪怪。
她輕手輕腳收回小腦袋走到了彩月的身邊,托著下巴看向康廣和曹雨,“爹爹和娘親是在幹嘛?
他們在一起怎麽話也不說,爹爹如果不知道說什麽想要看書,為什麽不在自己的宮中看書就行了?”
康廣深表讚同,但是相比起兩個人說話就吵架,他還是勸著在在,“其實,娘娘和皇上在一起能夠好好相處就很好了,不吵架就行。”
在在歎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宮殿,道:“爹爹這樣在驚鴻鎮高低得被罵一聲廢物。
連自己的妻子都哄不好。
他要是再這樣下去,我什麽時候才能夠有個妹妹?”
在在一副小大人模樣,說出來的話讓三個人全都背後濕了一層。
康廣擦了擦額頭,“小公主,這話可不能夠亂說,皇上英明神武,也就是有些事情做的沒那麽好而已……”
“有錯就是有錯,做不好就是做不好,那怎麽了?”
在在奇怪,“更何況,我也沒說爹爹其他方麵不好啊。”
康廣三人:“……”
他們真的不敢搭腔,小公主,求求您別再繼續說了。
好在在在沒有想要抓著這件事兒不放,很快開始琢磨起怎麽促進兩個人的感情才好。
彩月身份低,自從受傷以後,話也越來越少,此刻聽著在在在這兒說這些,也隻是微微笑著看著她。
在在捏了捏自己的臉,鬱悶萬分,“好難啊,爹爹和娘親分明是相互喜歡的,怎麽就……”
她重重的歎了口氣。
其實她這麽久以來也算是隱隱約約知道了一些什麽,更是清楚崔令窈這一次回京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
按照崔令窈自己本身,估計是不打算回來的。
在在心裏頭像是壓了塊兒石頭。
其實,要是爹爹是個大混蛋,對她和娘親都不好也就算了,她還能跟娘親一起跑路,管他死活幹嘛?
可是偏偏爹爹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她有些貪戀這份感情,舍不得就這麽放棄走掉。
一想到爹爹或許因為找不到她們而難過,她就難受的很。
娘親……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在在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來,甕聲甕氣,“我要出去走走。”
在這兒太安靜了,她不如去外麵走走透透氣,說不定還能夠找到什麽好法子促進爹爹娘親的感情。
彩月連忙站起來,“奴婢跟著小公主!”
“彩月姐姐的身體還沒好全呢,你不用跟著,讓小雨哥哥跟著我。”
在在很是關心,“而且就算是沒人跟著我也行,我都已經熟悉這邊的路了,就算是一個人也沒關係。”
曹雨站起身來,對著彩月也開了口,“彩月姐姐身子不好,就在這兒等著就是,我跟著小公主肯定不會叫小公主出事。”
彩月的臉色微微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那公主早些回來,奴婢去做一些栗子糕等您。”
她目送著在在他們離開了,這才垂下眼簾往著小廚房去。
康廣瞧著這小姑娘這般模樣,也忍不住的歎了口氣,“彩月啊。”
彩月回過頭,康廣道:“我知曉你心中難受,可身子是一日日的好,你也別太著急。
你運氣好,能夠遇見娘娘跟小公主。
有這樣的好福氣就不要想其他有的沒的,知道嗎?”
彩月感激一笑,“多謝康公公。”
可話是這麽說,做栗子糕的時候彩月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已經好幾個月了,自己的腿到現在還是沒有多少好轉,往後自己應該就是一輩子的瘸子了……
她知道,能夠保下一條命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可是分明是自己照顧小公主,現在反而成了小公主和娘娘多照顧她的感想……
這根本對不起她們。
彩月恨鐵不成鋼的在自己沒有太大知覺的左腿上狠狠地錘了兩下,卻依舊感覺不到任何的感覺。
“沒用,廢物!”
彩月一想到自己出去在外麵那些宮女看自己的眼神,她就隻覺得萬分煎熬。
栗子糕在這樣煎熬的時候總算是做的差不多了,可在在他們還沒回來,崔令窈出來問了一句,知曉在在出去了許久後臉色就微微的變化,“出去了多久?”
彩月則是渾身一顫,來不及回答,轉過身一瘸一拐的飛快跑開。
可剛到門口,眾人便就看見多日未見的杏兒牽著在在的手回來了。
在在的身上有些髒,但是並不狼狽。
瞧著神色還很高興。
崔令窈瞳孔震縮,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在在,“有沒有事,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你做什麽去了?”
她一邊問一邊翻看在在身上有沒有什麽痕跡,在在任由她翻,小腦袋就像是撥浪鼓一樣不停的搖晃,“娘親,在在沒事兒!
我就是覺得這裏有些悶,就帶著小雨子出去走走看看雪。”
說完,她側開身子仰著頭開心道:“娘親,你瞧,是杏兒姨!”
崔令窈確定了在在沒事以後這才鬆了口氣看向杏兒,語氣中也帶著驚喜,“不是說去江南了嗎,怎麽回來了?
可是你夫家的事情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