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者鄭義成,18歲,直播團隊成員,事發時,他正在和團隊直播,是怎麽遇到你的,又是怎麽被綁匪挖掉皮肉的?”
蔣琪閉了閉眼,感到喉嚨發幹,刀疤臉猙獰的麵孔、冰冷的刀鋒、小鄭淒厲的慘叫、光頭剔骨時瘋狂的眼神……
一幕幕血腥畫麵衝擊著她的神經。
她再次睜眼,理好邏輯,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他們跑了後,韓詩嘉告訴綁匪他們的位置。
詢問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氣氛壓抑而緊張。
李警官看聞黎的臉色不太好,抽出紙巾遞給她。
“這是初步的詢問,你不用太緊張。”
聞黎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吱呀~”
房門被打開一條縫,但很快被人關上。
雖然縫隙很小,但聞黎一眼就看到聞硯身上那套定製的西裝。
他站在外麵,沒有進來。
李警官合上記錄本,“後續如有需要會再聯係你,再見。”
聞黎點點頭,“我會配合的。”
李警官等人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穿著常服的局長正笑眯眯的站在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身邊。
男人長相俊美,五官像歐美人一樣立體,光是站在那裏,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惹得無數人偷偷看他。
他收回目光,對局長敬了個禮。
局長對他點點頭,“小李啊,這位是受害者的家屬,聞氏集團的聞硯聞總。”
聞氏集團,在京都,能夠一手遮住半邊天的存在,是京都數一數二的納稅大戶。
這些還隻是浮在表麵上的身份,私底下的財富還不知道有多少。
李警官不由得重新審視起聞硯來。
“您好,您好。”
聞硯對他點了下頭。
“聞黎是我侄女。”
李警官恭敬道:“聞黎小姐回答的很好,邏輯清晰,這個案子大概率會是聞黎小姐和韓詩嘉小姐正當防衛。”
他知道被害者家屬想要聽什麽,幹脆把結果說給了聞硯聽。
聞硯頷首。
“辛苦了,李警官。”
李警官剛想說些什麽時,病房門被打開,薑熙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瞥了聞硯一眼,對李警官笑了一下,離開了。
局長一愣,沒想到薑熙居然敢給聞硯甩臉色。
他麵上不顯,笑道:“聞總侄女的朋友很有個性。”
聞硯眼神移到病房門口,神色冷淡。
這算什麽?病房裏的那位才是真的有個性。
甩臉色都是家常便飯,動手是常態。
聞硯收回視線,“病房門口不好談事情,還請移步。”
局長笑了笑,對聞硯做了個請的動作。
李警官沒資格去,雖然局長沒說,但他不能眼巴巴的湊過去,平白惹人煩。
他帶著自己的同事先離開了。
聞硯等人隨後也走了。
走廊上瞬間空****。
薑熙接了點水,準備回到病房時,被護士拉住了。
“薑醫生,來來來。”
小護士臉上堆滿笑容。
薑熙不明所以,隻能跟在她身後去到休息室。
進到休息室,小護士低下頭,手指在不停地打圈。
薑熙看她這個樣子,心裏有了點荒謬的猜測。
“說吧,什麽事。”
“哎呀,就是……”
她四下張望了一下,才湊到薑熙耳邊道:“就是那個男的,你那個病房病人的叔叔。”
薑熙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眨巴了幾下。
“不行,你自己做護士的,你難道不知道這個男的和另一個病房的女病人有一腿嗎?”
小護士長的有幾分姿色,醫院裏追她的男人不少,但都被她拒絕了。
她嫌棄這個,嫌棄那個,自己上學的時候好歹也是個校花,交往的幾個男朋友也是富二代。
隻是那些富二代,要麽是靠家裏,跟她分手後聽從家裏的安排聯姻去了,要麽長得歪瓜裂棗,口臭狐臭樣樣都有,還不治,說怕疼。
她值班了這麽久,終於看到個符合她胃口的,怎麽能輕易放棄呢?
她不為所動,“那又怎麽樣?又沒結婚,而且我觀察了這幾天,他們兩人啊,估計連男女朋友關係都不是……”
薑熙搖搖頭,“不行,我不能把他的聯係方式給你,人家已經在曖昧期了,你這樣湊上去,那人也不會正眼瞧你。”
小護士嘟嘟嘴,“怎麽會,我長得這麽漂亮,他不會拒絕的,而且就算是和那個人共度一晚上,也值了。”
聞硯的皮囊確實吸引人,不少女人哪怕得不到好處,甚至倒貼,也想要湊到他身邊。
也怪不得聞黎之前總是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薑熙好心提醒一句,“不行,這樣的男人你把握不住的,他和那個病人韓詩嘉是青梅竹馬的關係,人家可不會因為你,讓那個姓韓的病人難過。”
畢竟她還挺喜歡這個小護士的。
小護士很善良,對住院部的病人,能少記賬的,就少記賬,隻是有些虛榮而已。
薑熙不再逗留,拿著水杯離開了。
小護士瞪了薑熙的背影一眼,“呸,我看你是自己看上了,不想讓我競爭而已。”
薑熙不知道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等到小護士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什麽叫做地獄級別的難度了。
病房內,聞黎正對著電腦辦公。
小楊將這幾天的事情一一匯總給了她。
幸好還有小楊,否則的話,她回去工作後,都要一頭亂麻了。
當初在KTV時,小楊魂昏迷,再次醒來是在酒店裏。
她聯係不上聞黎,隻能報警。
警察讓她回去等通知。
她就渾渾噩噩回到了京都。
直到聞黎被救出來後,她才聯係上聞黎。
她問聞黎這幾天去哪了。
聞黎隻說國外的親戚出事情了,去了國外,手機又丟了,這才失聯了這麽多天。
她扯的謊言漏洞百出,但小楊卻相信了。
她說:“確實很離譜,但沒關係,我相信你。”
聞黎一時間有些愧疚,但她覺得,被綁架這件事情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