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榕在單獨麵對盛念恩的時候,從來都是不屑偽裝,又或者是懶得偽裝。
這次也是一樣。
她和聲盛念恩說話,頭仰得高高的,頗有幾分盛氣淩人的意思。
盛念恩的手,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包裏的手機,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正停留在錄音鍵上。
既然盛姝榕那麽願意在她麵前展現真實,她當然也不介意幫盛姝榕將這一麵傳播出去。
盛念恩一直沒說話,盛姝榕又說:“還是姐姐現在終於認清現實了,打算來求我了?
我很好說話的,姐姐如果現在給我道個歉…”
“盛姝榕,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你該不會以為借著胡大師的麵子,搶走我幾個客戶就可以一勞永逸,壓我一頭了吧?
我學國畫多年,在這個圈子裏的名氣從來都是一步步積累來的。
你難道真覺得借著胡大師的麵子能踩我一輩子嗎?
還是你覺得,你隻要重拾畫筆,就能比過我二十多年積累的一切?”盛念恩問。
“這就不勞姐姐操心了,姐姐與其在我麵前逞口舌之快,倒不如想想該怎麽應付眼前這關吧。
別忘了你現在已經和盛家沒關係了,而我才是盛家唯一的女兒,隻要我願意,多的是人願意給我撐麵子。
你是比我多學了二十多年的畫畫,可你隻有一個人,如果我執意要搶,姐姐覺得你那工作室還能拉來幾個生意,又有幾個人能賣你麵子?
到底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太為難姐姐的,隻要你願意給我低個頭,我還是願意幫你去求爸媽的,怎麽樣?”盛姝榕說。
像是為了在盛念恩麵前炫耀,盛姝榕沒有半分遮掩,就承認了胡大師是她故意安排給盛念恩搶客戶的。
“盛姝榕,你真的覺得自己能掌握一切嗎?那你未免太自信了,我這次來,隻是想告訴你,妄想一步登天,小心最後摔得粉身碎骨。”盛念恩道。
盛姝榕輕笑了一聲,並沒有把盛念恩的話當回事,她說:“我是不是太自信,姐姐還是親眼看看才知道。
這麽多年來,用我的身份,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享受著灼川哥哥的照顧,想來你也不心安吧。
我這次回來,便是要撥亂反正,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姐姐這麽好心提醒我,那我不妨也提醒姐姐一句。
在灼川哥把你趕走之前,自己主動離開還能保留一點尊嚴,你覺得呢?姐姐?”
明明一切都還沒有定論,她現在就已經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在高高在上的打量盛念恩了。
盛念恩心裏,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得到,她手指動了動,掐斷了包裏的錄音:“盛姝榕,你真像你自己說的這麽有底氣嗎?勸我先簽離婚協議,是因為你自己知道,邵灼川根本不想離婚吧。”
盛姝榕被戳中了心事,臉上的倨傲散了幾分,她有點氣急敗壞:“你現在也隻有嘴硬了,灼川哥最後屬於誰,我們走著瞧。”
她看也不願再看盛念恩,拎著包怒氣匆匆的就出了包廂。
盛念恩笑了笑,找了幾家很會用噱頭來抓眼球的媒體,把剛才的那段錄音發了出去。
順道連熱搜位帶水軍一起買了個遍。
盛姝榕既然這麽想要出名,那她就幫她一把好了。
國畫圈裏更多的還是一心鑽研藝術,性格固執的老古董,相信這段錄音爆出去之後,盛姝榕在這個圈子的名聲就直接臭掉了。
至少那些真的有本事的人,定是不屑與她為伍。
等盛念恩不緊不慢地趕回工作室時,錄音在網上發酵了已經有一會兒了,薑芙她們也都看到了。
盛念恩一進門,一群小姑娘就一窩蜂似的湧了上來。
“念念姐,你這次真的太厲害了,那個盛姝榕不是愛搶我們的客戶嗎,這次好了,她自己名聲臭了,連胡大師都被牽連了。”
“現在網上可熱鬧了呢,都在罵盛姝榕臉皮厚,當小三還這麽囂張,把搶人老公這種沒道德的事說的理所當然。”
“還不止呢,縱容女兒如此行事,盛家人也都被罵了呢,這可真解氣。”
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圍著盛念恩說起來沒完,這幾天籠罩在辦公室裏的愁緒,都好像因為盛念恩今日的作為散了。
雖然到現在失去的客戶依舊沒能回來,但至少也算給了盛姝榕一個教訓。
盛念恩早就做好了準備,錄音發出去之後,為了防止盛家人來打擾,她直接把手機開了免打擾。
這會兒聽著辦公室裏終於恢複了的活力,盛念恩心情也不錯,她道:“反正客戶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正好今天心情好,都收拾收拾,我請大家吃飯。”
工作室裏很快就響起了一片歡呼聲,盛念恩去自己休息室叫了涵涵出來,直接帶著一群人包下了樓下的一家私房菜館。
剛點好菜,涵涵的電話手表就亮了,他拉著盛念恩道:“媽媽,外…壞女人的媽媽打電話來了。”
盛念恩瞥了一眼,給涵涵打電話的人正是蔣明櫻。
涵涵本來是習慣性的想叫她外婆的,後來又想到了什麽,直接換了個稱呼。
“涵涵,今天出來吃飯,就應該開開心心的,電話手表媽媽先幫你收著吧。”盛念恩道。
她早就把除了盛江喻以外,盛家其他人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現在蔣明櫻的電話能打到涵涵這裏來,看來錄音的事是真的對盛家造成了不少影響。
涵涵很聽話,直接在了電話手表交給了盛念恩。
手表被盛念恩收進了包裏,卻還在不斷的震動著。
蔣明櫻的電話一直不知疲倦地打進來。
盛念恩不禁在心裏冷笑,還真是狗急跳牆了,連騷擾涵涵這一招都用上了。
她直接眼不見心靜,把涵涵的電話手表也關機了。
薑芙幾個人,又打開手機看新聞,沒一會兒,就有人驚叫出聲:“咦,關於盛姝榕的詞條,怎麽少了這麽多?是盛家出手壓熱搜了?
還以為能多發酵一段時間呢,這麽快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