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灼川接了盛姝榕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盛念恩正帶著邵靖涵在涼亭裏休息。
盛姝榕的手裏,還提著幾杯奶茶。
她看到盛念恩,便有點局促的道:“姐姐,對不起,昨天我不知道二哥會阻擋你進門。
我得到消息就想去找你了,但那時候你已經走了。”
她一開口就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邵灼川趕緊扶住了她:“榕榕心裏過意不去,今天是特地過來道歉的,念恩,昨天二哥做的事,她確實不知情。”
邵灼川比盛姝榕還要緊張,就差把盛姝榕直接拉到自己背後了。
那架勢活像把盛念恩當成了豺狼虎豹。
盛姝榕都已經開了頭,這時候如果盛念恩不道歉,就好像有點兒太不識趣。
她稍微垂了垂眸,就看到盛姝榕右手的虎口處確實纏了一圈紗布,那大概就是邵灼川口中被邵靖涵咬傷的地方了。
在邵灼川一次又一次的眼神示意下,盛念恩說:“榕榕客氣了,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怪我沒教好涵涵,讓他傷了你。”
“這不怪姐姐,如果不是二哥強行讓你們母子分離,涵涵也不會著急。
說到底也怪我招待不周,我這次來也該和涵涵道歉,我特地買了奶茶,還請姐姐不要嫌棄。”盛姝榕說。
那一句招待不周,就好像拿出了主人的架勢,無聲無息的在提醒盛念恩,對現在的盛家,她已經是一個外人了。
即便知道這是事實,盛念恩心裏還是泛起了些許的酸澀。
不管盛家人之前疼愛她是出於什麽目的,對她來說那也是實打實的,二十二年的感情,哪裏有那麽容易割舍?
盛姝榕又對著邵靖涵招了招手:“聽說涵涵在這裏逛了很久了,累了吧,姨姨給你帶了奶茶,快過來喝。”
邵靖涵站在盛念恩身邊,一雙眼睛還有點警惕的盯著盛姝榕看。
邵灼川說:“涵涵,今天早上答應過爸爸什麽忘了嗎?榕榕姨姨都主動和你說話了,小孩子不能這麽沒禮貌。”
邵靖涵這才在盛念恩旁邊探出了個腦袋:“對不起榕榕姨姨,涵涵昨天不應該咬你。”
“那涵涵是誠心要和姨姨道歉的嗎?”盛姝榕彎腰湊近了邵靖涵,她說,“這樣吧,姨姨還沒有來過動物園,涵涵帶姨姨玩一圈,姨姨就原諒涵涵怎麽樣?”
“我…”邵靖涵有點猶豫,他又抬頭看了盛念恩一眼,邵灼川說:“涵涵,既然你是誠心想彌補榕榕阿姨,這點小要求是不是應該答應?”
邵靖涵這才點了點頭,盛姝榕很高興,她又對著盛念恩道:“那姐姐,我先帶涵涵去玩兒了。”
邵灼川也道:“榕榕第一次來這裏,我跟上去看看,念恩,你如果累了,就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
他腳步匆匆,很快就追上了前麵的兩人,盛念恩瞧著他和盛姝榕走在一起的背影,嘴角都勾起了幾分諷刺。
好像在邵灼川的心裏,盛姝榕始終停留在走丟的那一年,哪怕對方現在已經二十七歲了,他也依舊把盛姝榕當做一個孩子。
害怕她迷路,害怕她走丟,守護她甚至比對邵靖涵還要細心。
盛念恩想提醒他,盛姝榕隻是不在盛家長大,她也確確實實自己長到二十七歲了,她有照顧自己的能力。
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盛念恩就覺得沒必要了。
邵灼川的心都不在她這裏,他們遲早是要離婚的,她沒必要多此一舉。
到了用午飯的點,那一行三人也沒有回來,邵灼川給盛念恩發了個定位,是一家餐廳的位置,他讓盛念恩直接過去。
盛念恩到的時候,三人已經點好了菜,盛姝榕說:“姐姐,餐廳這邊排隊的人太多,我便想著等到位置再叫你過來,便沒有去接你,你不會生氣吧?”
盛念恩擺了擺手,盛姝榕總是給她一種話裏有話的感覺,讓她覺得和她接觸很累。
盛念恩直接坐到了邵靖涵身邊,她問:“涵涵剛才玩了什麽,玩得開心嗎?”
盛姝榕先拿出了一打照片,她對著邵灼川,宛如小女孩邀功一般:“看吧,灼川哥,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就知道姐姐會問,所以全都拍了照片。
姐姐你快看,覺得我拍的怎麽樣?”
盛念恩隨便一掃,就看到每張照片都是三個人在一起的合照。
剛才和她一起陪涵涵遊玩時一直冷著臉的邵灼川,在盛姝榕的照片裏,嘴角一直都是上揚的,連氣質都顯得柔和許多。
比起和她在一起時生硬的毫無變化的表情,他和盛姝榕一起入相,才更像夫妻。
盛念恩沒說話,盛姝榕又在邀功:“我剛剛還發了朋友圈,爸媽他們都說好看呢,姐姐你看。”
盛念恩打眼掃過去,看到的就是盛父盛母的評論。
蔣明櫻:不愧是從娘胎裏就定下的姻緣,真般配。
盛國柏: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盛念恩有點想笑,他們好像忘了,她和邵灼川還沒有離婚,即便在他們眼裏,盛姝榕和邵灼川站在一起多麽般配,現在也隻能算是第三者。
察覺到盛念恩的視線,盛姝榕有點緊張:“抱歉啊姐姐,我沒想到爸媽他們會這麽說。”
盛念恩道:“邵灼川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現在你回來了,他們覺得我應該把人讓給你,也正常不是嗎?”
或許沒有想到,盛念恩會忽然回懟,盛姝榕怔了一下,眼睛很快就紅了,邵灼川則把盛念恩拉到了一邊:“念恩,那些都是你爸媽的想法,你和榕榕發脾氣做什麽?
而且我是一個人,不是物件,我們已經結婚了,不管誰來說什麽,我都是你丈夫,這是毋庸置疑的,你又何必說什麽讓不讓?”
盛念恩問:“那麽請問我的丈夫,你難道不覺得你和盛姝榕走的有點過於親密了?”
邵灼川說:“那是你的錯覺,念恩,我保證我從來都是把她當妹妹,和她也沒有越過這個界限。
以後那種話不要隨便說了,榕榕剛回家,你爸媽心裏難免有點轉變不過來,或許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可這些總歸和榕榕無關,你別遷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