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不知道呀,阿喻舅舅不是說在這裏路過嗎?可能是他想我們了,就上來看看吧。”邵靖涵問。
“是這樣嗎?”盛念恩狐疑,目光也落在了邵靖涵手腕上的電話手表上。
這樣的理由用在別人身上或許說得通,但盛江喻分明就是個工作狂,她不覺得盛江喻會在上班時間,回公司的途中,忽然停車跑來她這裏。
邵靖涵眼裏,有心虛一閃而過,很快他就又揚起了笑臉,跑到小桌子上拿了一張畫紙過來:“當然了,媽媽。
今天涵涵可乖了,一直在給媽媽畫畫,媽媽快看看。”
畫紙上的畫明顯還沒有畫完,更沒有上色,邵靖涵自己也有點可惜的道:“都怪壞爸爸打擾我,不然涵涵就能畫完給媽媽看了,媽媽,我這個房子是不是畫的不對,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之前盛念恩畫畫,邵靖涵也總喜歡在旁邊跟著塗畫,盛念恩為他,還學了幾天的兒童簡筆畫。
平常邵靖涵感興趣的時候,她便多是教邵靖涵畫一些花花草草。
邵靖涵的手拉著盛念恩的胳膊晃呀晃:“你再教我畫一遍,好不好呀媽媽?”
她如此懇求,盛念恩自然拒絕不了,隻好先收斂思緒教他畫畫。
等到邵靖涵畫的差不多了,盛念恩才又一臉正色道:“涵涵,以後不許隨便麻煩阿喻舅舅,知道嗎?”
邵靖涵的畫筆頓了一下,他還是糾正:“我沒有,媽媽,阿喻舅舅不是我叫來的。”
“我是說以後,以後也不許麻煩阿喻舅舅,知道嗎?”盛念恩又說。
盡管盛江喻和盛家其他人看起來不太一樣,但盛念恩也不想麻煩他太多。
而此時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裏,邵灼川和盛江喻相對而坐,兩人之間隱有一股劍拔弩張的架勢。
又或者說,惱怒的隻有邵灼川。
盛江喻隻是不緊不慢的坐在那裏:“邵總特地叫我出來,是要與我談談你與榕榕的事嗎?”
邵灼川說:“我與榕榕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倒是大哥今日刻意在念念麵前多次提起榕榕,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目光盯著盛江喻,眼裏盡是探究:“或者我應該換一種問法,拆散我和念念,對您有什麽好處?”
不管是昨天刻意等在老宅,送盛念恩回家,還是今天來的這般湊巧,無論哪一種,都讓他覺得盛江喻分明居心叵測。
沒等盛江喻說話,邵灼川又繼續追問:“還是說,你表麵是念念大哥,實際上卻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也不怪他無端有此猜忌。
實在是盛江喻的行為確實古怪,他到現在還記得年少時,每次送盛念恩回家,盛江喻從來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後來他們結婚五年,盛江喻離開五年。
現在就在念念執意要與他離婚的時候,盛江喻又忽然回來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結合到一起,處處都透著不太對勁的巧合。
即便確實有些荒唐,但除去這個原因以外,邵灼川也想不到別的能解釋盛江喻行為的理由。
盛江喻動作輕慢地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他輕笑一聲:“邵總,你有如此想象力,不去寫劇本,還真是屈才了。”
“若沒旁的心思,你如何解釋你自己的行為?”邵灼川又追問一句。
他和盛念恩結婚那麽多年,盛江喻從來不進榮園,甚至也不叫他妹夫,這裏麵的貓膩,越想越不對勁。
盛江喻說:“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是榕榕的大哥,榕榕她喜歡你,是眾所周知的事。
做哥哥的,總要為妹妹做點什麽。
這個解釋邵總還滿意嗎?”
算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了,但邵灼川依舊覺得不對勁。
盛江喻道:“邵總,與其對我做這些莫須有的猜忌,你不如早點做個了斷,念念也好,榕榕也好,她們都是我的妹妹。
現在念念想和你離婚,榕榕想和你在一起,順其自然,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邵灼川冷哼一聲,越是看盛江喻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他便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我的事不勞大哥費心。
看大哥還算清醒,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真的為榕榕好,就不該讓她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從沒打算和念念離婚,她盯著我,隻有一條路。
大哥也不希望榕榕背上插足別人婚姻的名聲吧?”
他對盛姝榕的關照,是因為年少時的情誼,是因為對盛姝榕這些年流落在外的憐惜。
但現在盛家人已經失了分寸,他也不介意提醒兩句。
盛江喻攤了攤手:“沒辦法呀,這是榕榕自己的選擇,做大哥的,不舍得她難過,就隻能支持她所有決定了。”
盛江喻實在不配合,邵灼川和他也沒說出什麽結果來。
兩人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從咖啡廳出來,邵灼川就叫來了餘特助:“幫我去查盛江喻,他這五年為何不回京市,他對念念又是什麽心思?”
即便那人再怎麽不承認,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還有種種巧合,都好像在無聲地昭示著,他對盛念恩的感情不怎麽清白。
盛江喻和邵灼川說了什麽,盛念恩並不知情。
臨近晚上下班,她之前的幾個大客戶,都陸陸續續打來電話,要把之前訂過的畫取消。
盛念恩問了原因,對方也都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除了這次她在畫展接到的和慕家有關的訂單以外,其他的單子基本上都被取消了,這事明顯就不同尋常。
盛念恩幾乎不用想,大概也能猜到是誰在背後搗鬼。
盛姝榕一心要與她爭高低,隻是憑她自己現在的能力,還沒有這個本事。
盛江喻剛才也說過了,盛姝榕一直在打電話找邵灼川,這背後是誰的手筆,幾乎顯而易見了。
薑芙急的不行:“念念姐,怎麽辦,現在我們大半訂單都被取消了,這麽下去,這個季度恐怕要虧損。”
“那就先把現有的訂單往前排,後麵的我再想想辦法。”盛念恩說。
她倒要看看,盛姝榕這次又在打什麽主意。